第396章 筑基之战(1/2)
剑光劈下。
空气被切开了一道口子,锋利的刃气擦着云飞扬的耳畔掠过,削断了几缕头发,发丝被劲气卷走,飘进了身后的烟尘里。
云飞扬横刀格挡。
刀剑相交的刹那,脚下的石板整块塌陷。碎石飞溅,弹在两侧的棚屋墙壁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声。他的双腿没入碎砖之中,膝盖以下被压进了泥土里。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滴在碎石上洇开一片暗色。
第二剑接踵而至。
灰光砸在铁刀上,刀身弯成一道弧。云飞扬的脚后跟碾碎瓦片,整个人被推着向后滑去,脊背撞上棚屋的木墙,木梁断裂的脆响在巷子里炸开。墙皮簌簌剥落,灰尘扑了他一脸,呛得他鼻腔发酸。他咬紧牙关没咳,左手死死攥住刀柄,指节泛白。
第三剑。第四剑。
每一剑都带着沉甸甸的气压,砸得他周围的棚屋一栋接一栋垮塌。木梁断裂的声响连成一片,瓦片成片砸落,砸在地上碎成粉末。烟尘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灰光与赤红在雾里反复碰撞,每一次撞击都把空气挤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扫过残存的棚屋,脆弱的木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纷纷倾倒。
碎砖和木梁被剑气卷上半空,混着灰尘和瓦砾,在贫民窟上空形成了一片翻滚的乱流。远处的棚屋顶棚被气浪掀飞,旋转着飞出了巷道,消失在浓雾里。整条巷子都在颤抖,地面起伏不定,污水从裂开的管道里喷涌出来,混着血水和泥浆,在巷道里横流。巷口方向传来平民的惊呼声,很快又被更大的轰鸣吞没。
云飞扬第一次真正尝到“境界”二字的分量。
那不是力气大小的问题。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压制,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把他的整个人往泥土里按。
客卿周身裹着一层罡气,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反震力却顺着刀柄一路爬进骨头里,震得他整条右臂发麻。他的右臂在第七次交击时发出一声闷响,桡骨裂了。
疼痛来得很慢。先是一阵麻木,然后才是灼烧的锐痛,从手腕一路烧到肩膀,烧得他眼前发黑。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瓦砾上,一滴,一滴。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喉咙里泛起铁锈味的腥甜。他的左膝跪在地上,膝盖骨磕在碎石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他用手肘撑住地面,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石面,借着这一点点支点,重新站了起来。
但他还在攻。
每一次被震退,他都在落地的瞬间蹬地回冲,鞋底在碎石上擦出一串火星。每一次刀被弹开,他都用肩膀、用肘、用头去撞。斗篷早已被剑气撕碎,赤裸的上身布满纵横交错的浅痕,血痕混着灰尘,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暗红的纹路。赤红纹路在伤口间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那声音很轻,从骨头深处传出来,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苍老。
客卿在一次错身时冷冷开口:“炼体七层。你能撑到现在,靠的是那颗珠子吧。”
云飞扬没有回答。他在等。等对方说这句话时,那瞬间的分神。他的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刀鞘,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迅速盘算:对方的护体罡气在左肩处有半息的薄弱,那是爆炸骨折留下的旧伤。只要……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聚宝商会给你多少?”
客卿的剑势微顿。
“够我后半辈子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那我现在给看你一样东西。”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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