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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试 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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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牌翻倒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响。

领头的那个擦了擦鞋底的灰,咧嘴笑了,露出满嘴黄牙。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六个人,点了点头。

七个人走进巷子。

脚步踩得很重,棍棒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日头从棚屋的缺口斜切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刚铲过的瓦砾上,灰扑扑的。巷子里还残留着昨夜那场火的焦味,混着污水的腥气,闻起来让人胃里发紧。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闷闷的,隔得很远。

钱庄门口排着十几个人。苏婉清坐在桌后,手里拿着算盘,正在给一个老妇数铜钱。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算盘、账册、一方砚台、一只装灵砂的铜匣,每放一件就停一下,给这间铺子称重。

九儿站在旁边,兜帽压得很低,手里握着笔,在一本新账册上登记。

云飞扬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睛看着巷子口。他肩上的绷带渗了一点黄水,在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没在意。

七个人走到队伍末尾。他们没有排队,就站在那里,嘻嘻哈哈地说话。

“听说这里利息三分?”

“三分?金爷收五分都不带眨眼的。”

“门口那两个是什么人?那个男的……”

“管他呢,一块破牌子能挂几天。”

排队的人低下头,不说话,但手里的东西攥得更紧了。一个挑担的老汉把扁担换了个肩,担子里的碗碟叮当响。两个妇人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半步,孩子哭了,被捂住嘴,闷闷的。角落里有个年轻人咬着嘴唇,手指在裤缝上抠来抠去。

苏婉清没有抬头。她继续数铜钱,一枚一枚放在老妇手里。老妇的手指抖得很厉害,数了三遍才数对。

“多谢苏姑娘。”老妇说。

“不急。”苏婉清说。

领头的黄牙汉子等了一会儿,见没人理他们,往前走了两步。他盯着桌上的算盘看了几秒,鞋底在地上碾了碾,然后抬起脚——

一脚踹在桌腿上。

桌子晃了一下。算盘珠子哗啦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老妇吓得捂住钱袋后退两步,两枚铜钱从指缝间掉出来,滚到汉子脚边。

他踩上去。鞋底碾着铜钱转了半圈。

黄牙俯下身,笑得难看。

“苏姑娘是吧?咱们金宝楼的规矩,在这条街上开铺子,得先交过街钱。”

苏婉清没动。她低下头,开始捡算盘珠。一颗,一颗,指尖很稳。但九儿看见她的手背绷紧了,青筋浮了起来。

黄牙提高声音:“听见没有?过街钱,每月五枚灵石。交不出——”

他没说完。

因为门框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有人把一口很长的气慢慢吐了出来。

云飞扬从门里走出来。他没带刀。没挽袖子。只是走到台阶下,站在黄牙面前。

两人差着半个头。黄牙不得不仰起脸。

黄牙强撑着笑:“怎么,要打?我可是金宝楼——”

云飞扬打断他,声音很平:“你们七个,谁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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