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业务火爆(2/2)
苏婉清:“什么人。”
云飞扬:“死人。”
九儿的手顿住了。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墨迹慢慢扩散,把“逾期”两个字晕成了一团黑。她拿起袖子擦了擦,没擦干净,只在旁边又添了一道墨痕。
苏婉清的笔也停了一下。只一下,然后继续写。她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上的刻痕,一下,又一下。
第五天收摊时,太阳已经偏西。
苏婉清把五天的账合了一遍。收入二十八枚灵石,支出三枚,净利二十五。她把算盘往后推了推,手指在账册上划过一行行名字,停住了。她的指尖在一行名字上多停了一瞬——那个名字她见过,不是贫民窟的人。
“太快了。”
她说。她的嘴角抿了一下,没笑。
陈四正在数铜钱,抬起头:“什么?”
“五天八十九笔。”
苏婉清指尖点在其中几行上。
“贫民窟没这么多真需求。”
陈四放下铜钱,凑过来看。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划过,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苏婉清继续划:“有人在替别人借。有人一次借五六份。”
她抬起头,看向内城方向。雾把那边的轮廓遮得模糊不清。远处的更夫敲响了梆子,梆子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一声,又一声。
“有人在囤我们的债。”
陈四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低下头,捡起地上的一枚铜钱,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
苏婉清合上账册。封面拍了拍灰,放进桌肚里。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排队的人群——还在,一个没少。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她缩了缩肩膀。
云飞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的方向。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九儿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三碗水。她把碗放在台阶上,然后蹲在一旁,抱着膝盖,不说话。她的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地面,一动不动。
远处茶摊的缺牙老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了。他走后,板凳腿在地上刮出一道长长的响,然后归于寂静。
巷子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算盘珠子在桌上一动不动,和远处野狗翻垃圾的声音。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木牌撞在断矛上,发出一下一下的空响。
九儿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算盘珠子,珠子滚了一下,停住了。她把手缩回去,插进袖子里。
巷子深处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快又不动了。更夫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梆子敲了三下。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