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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复启熊廷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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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车轮缓缓碾过长安街的青砖,朱由校在马车里昏昏欲睡。虽然在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下,朱常洛同意把早朝的时间推迟到了辰时,但朱由校还是觉得太早了。年后这段时间忙得脚跟不着地,几乎没有补觉的时间,最近开始有点睡眠不足的感觉了。

后世专家不是说,每天要睡足八小时才是健康生活吗?这明朝官员每天四五个小时的睡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明明很多都是当地大族,非得挤破头了考公务员,拿这点破工资,图什么啊?

马车在午门外停下,车门打开,朱由校跳下来,看了一眼绾书乘坐的那辆马车,然后对一路步行跟随的卢象升说道:“你们先在此等候,朝会之后自有人引你们进去。”

说完就一脸生无可恋地跟着引路太监走向午门。

今天早会一如既往地没几件实事,基本上还是那些御史弹劾这个弹劾那个。朱由校就很好奇了,这帮言官是怎么做到每天都有人可参,他们不是各个以清廉着称吗?那点可怜的俸禄都用来养眼线,自己一家老小喝西北风?

朱常洛今天心事重重,耐着性子听完这些言官的奏报,便草草结束了朝会。

朱由校和三位内阁大臣前往御书房,路上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从几位忧心忡忡的态度,就能看出他们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关外传回情报,后金那边逃回的汉人带回来一个消息,努尔哈赤那边正在赶制云梯、盾车等大型攻城器械。后金很明显要开始对重要城池动手了。朱由校心里清楚,按照历史轨迹,这重要城池首当其冲便是沈阳。

很快换好常服的朱常洛,也急匆匆地赶来了,刚坐下就让王安把一份密奏交给叶向高,叶向高面色凝重,皱着眉头阅读,左手的食指在腿上有节奏地敲打着,看完之后他把奏折递给了刘一燝。

刘一燝看完后,抿了一下嘴唇,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转手交给了韩爌。

韩爌看完奏折交给朱由校,抬头看了一眼朱常洛,又低下了头。

当奏折再次回到朱常洛的桌案上,朱常洛扫视了一下几人,缓缓开口问道:“几位爱卿如何看待此事?”

朱由校现在很想站起来,提出复启熊廷弼的提案。但被徐光启劝阻了:“先别急着说话,看看其他人是什么态度。”

此时系统的四人语音中也在进行着讨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马上就是奉集堡之役吧?”张嫣问道。

“是的。”徐光启严肃地说,“大概十号左右吧,不过这倒不用担心,历史上奉集堡是胜仗,咱们的关注点还是得放在沈阳。”

而御书房这边,叶向高眼见朱常洛的眉头越皱越紧,硬着头皮开口:“老臣以为,此消息未经查实,不可自乱方寸。当务之急,当令斥候亟行探察,务辨虚实真伪。”

见叶向高定了个方向,刘一燝也跟着起身说道:“若此讯属实,后金此番图谋定然不小,唯其目的尚且未知。臣附叶公之策。”

韩爌思考了一会也站起来:“臣附议。”

“我靠,这帮家伙这么优柔寡断的吗?还不抓紧时间安排防守?”朱由校在群里吐槽道。

“你是有上帝视角,人家又没有,随便调动军队可都是钱啊。”张嫣说道。

好像也有道理,朱由校抬起头,看见朱常洛的目光已经看向了自己。他本打算也来个附议,但心中突然一动。

麻蛋,老子是穿越者,开了挂的,跟你们在这里绕什么圈子啊。于是他便直接开口说道:“陛下,臣料后金此番进犯,目标多在沈阳。”

“我去!”张嫣感叹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徐光启也叹了口气:“你太着急啦,待会皇帝问起来你怎么回答啊?”

朱常洛的眉头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夹杂着好奇,还带着点欣慰。三位内阁大臣也全都转头看向朱由校,眼中满是惊讶。

朱由校这才明白过来,合着大家对答案都心知肚明啊,那特喵的都在这打什么哑谜啊?总不能是故意串通起来考校自己吧?

“睿王为何如此笃定?”朱常洛开口问道。

朱由校哑然,雾草……冲动了。我特喵的怎么知道为什么?系统的语音通讯中传来了徐光启的叹气声。还有张嫣幸灾乐祸的声音:“翻车了吧?”

朱由校大脑在飞速运转,为什么?为什么努尔哈赤非要打沈阳呢?他开始拼命回忆以前看过的那些战役分析,试图找到一些能让自己编点瞎话的线索。然后又开始回忆后世的地图,试图找到沈阳和萨尔浒的位置关系。

“沈阳乃大明悉心经营之重镇,城防坚厚,为拱卫辽阳之屏障。此屏障不除,后金不敢贸然进取辽阳。此乃其一。”卢象升的声音从系统里传了过来,应该是绾书开了外放。朱由校也没有心思去思考对错,赶紧照着念了起来。

“沈阳毗邻浑河,大军重甲、攻城重械,可自萨尔浒启行,凡梯楯营棚诸般战具,尽数载于舟楫,循浑河水陆并进,粮草军械转运便捷,后勤之力倍增。此乃其二。”

“我大明火器精利,后金若破沈阳,必尽掠城中城防火器,用以攻坚辽阳,为其进犯下一重镇之利器。此乃其三。”

随着朱由校话音落下,系统里传来了徐光启长长的松了口气的声音。

张嫣夸了句:“绾书,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遇上这么个猪队友,我能怎么办呢?”绾书无奈地说。

御书房里,三位阁老的表现各不相同,叶向高反应最快,惊讶的神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平静。

刘一燝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朱由校,很快便低下头去,若有所思。

韩爌的表情最夸张,瞪着眼睛,颤抖着嘴唇,上下打量朱由校,好像在看一个妖孽,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把头也低了下去。

朱常洛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看着三个阁老的反应,转瞬又浮起了一层得意,他清了下嗓子,继续问道:“依你之见,后金何以如此自信,胆敢进犯重镇沈阳?”

片刻之后,卢象升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朱由校继续照葫芦画瓢:“沈阳乃必取之地,若不能攻克此处,后金难以向西进兵,此乃其一。”

“熊廷弼去任,努尔哈赤少一心腹巨患。新任辽东经略袁应泰变更熊廷弼旧有部署,致使防线处处疏漏,此乃其二。”

“沈阳守将贺世贤素以骁勇闻名,然性情浮躁、易于轻动,恐努尔哈赤早已筹妥针对之策。此其三也。”

听完这些,刘一燝终于是忍不住了:“想不到殿下居然有如此见地,实在……实在……”

“天授英才嘛,这词我都听腻了。”朱由校在心中帮他回答了。

“呸,不要脸!”张嫣和绾书异口同声,然后是徐光启的呵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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