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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灯神睿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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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镇江战役的影响,朱由校立马就不困了。

李进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问了朱由校一个问题:“殿下以为,此时女真内部,是主战之人多些,还是主和之人多些?”

朱由校衡量了半天,也没有一个笃定的判断,按理说在见识到明军的那些逆天神器之后,主战派的信心差不多也该崩溃了。再加上谈判期间,明廷为了表达诚意,解禁了不少非战略物资,比如种子、盐,以及朱由校的一些新发明。那主和派应该非常强势才对,但从皇太极的口吻来看,双方似乎是旗鼓相当的感觉。

想到这,他还是采信了皇太极的情报:“大约……五五之数吧?”

李进忠嘿嘿一笑,没有反驳,而是继续说道:“此次突袭,毛文龙以二百人之众,奔袭两千里,连克数岛,一度攻占镇江。此后女真五千精骑与朝鲜兵合围追击,他竟能一日七战,全身而退。殿下不妨想想——这般战果,在女真与朝鲜眼中,又当如何作想?”

朱由校心中又盘算了一下,他几乎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历史上的毛文龙靠的是夜袭、策反以及出其不意。而这次,除了这些,毛文龙还有后膛步枪和手榴弹。那家伙,大半夜的,估计后金和朝鲜人的眼中,一个个都跟勾魂使者似的,震慑效果绝对不是以前可比的。

见朱由校眉头舒展开来,李进忠继续说道:“至于那光海君,素来首鼠两端。此战之后,怕是要赶紧与后金划清界限。依奴婢看,此刻那告罪书怕是已在路上了。”

听到这个分析,朱由校不得不佩服李进忠的政治嗅觉是如此敏锐,居然连朝鲜的告罪书都判断到了。原本想着让这老小子远离政治,不要成为历史上那个魏忠贤。但此时朱由校身边确实没有什么政治型的伙伴,只有李进忠可以承担这个角色,难道历史大势真的不可逆吗?

李进忠不知道朱由校的脑子里已经转了几个念头了,继续分析道:“库图克图汗得我大明火器支持,已然震慑那些不臣部落。如今朝鲜联系一断,女真已再无外援,处境可想而知。是以……”他顿了一下,“殿下还觉得,战和两派是五五之数否?”

这么一说,朱由校的脑子通透了,现在看来皇太极还是对自己有所保留,而且不少。现在这后金的战斗意志恐怕已经是岌岌可危了。所以,根据未来在朝鲜发生某次战争的经验来看,要是想让后金老老实实地坐在谈判桌前,那就要把他们那根被毛文龙绷紧的弦扯断,而不是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朱由校拍了拍李进忠的肩膀,笑着夸奖道:“想不到你对女真之事,居然这么了解。”

李进忠眼中有一丝慌乱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消失了:“奴婢观那皇太极,志不在小。他肯与殿下合作,恐怕所图甚远。”

朱由校哈哈一笑:“经你这么一说,我已然心中有数。”

打发了李进忠,朱由校立刻起草了一份建议书送入宫中。他建议此次,功过分开计算。从性质上来看,王化贞违抗军令、擅自行动,可降级罚俸作为惩罚。但此次战役结果引起连锁反应,有利于朝廷大局,应该算是大功一件,理当授勋;至于毛文龙,不但要授勋,还要把他树立成一个战神形象。

接着他又写了一份通知,让所有睿王产业的经销商,缩减对后金的商品出口,部分重要物资,直接断货。他的目的就是要告诉皇太极,该干的活还得干,得了便宜别只会卖乖。

做完这些事情,接下来就是等子弹飞,虽然大明的天报在半个时辰就可以把信息从京城传到辽东,但这玩意一遇到两边同时互传信息或者是多个节点同时发信,就会堵塞。所以如果不是紧急军情,还是主要靠信使,不过现在不同的是,京城到山海关这条路,信使是可以坐火车的。原本三十天的路程,现在基本上可以缩短到二十天左右,加急的话十五天就能到。

朱由校来到王府后面的小工坊。那个带着烟囱的窑炉,烧过水泥,融过玻璃,炼过钢铁,也蒸过硫酸,短短一年时间,这家伙已经变成了一个朱由校科研事业的老兵了。

现在它炉膛上方,又多了一个大水箱,连接着一个巨大的活塞,活塞带动齿轮,齿轮连着一台笨重的发电机。

朱由校小心地拆下换向器,装上集电环,然后把将转子线圈的铜头和集电环的接线柱搭接在一起。拿起连接了铅酸木槽的碳棒,两根碳棒夹住铜头的瞬间,一股浓烟就冒了出来,两块铜很快就融为了一体。

朱由校又小心翼翼地用浸过油漆的细亚麻绳将引出线头紧紧地捆在底座上,再刷上一层清漆,直流发电机就被成功改造成了交流发电机。

当朱由校拉下离合把手,飞轮带动发电机嗡嗡震颤,拴在工坊立柱上的那只大灯泡先是暗红地闪了闪,随即猛地亮起一团炽白的光,将黄昏的工坊照得如同白昼。他得意地转过身,嘴角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目光得意地扫过围观的人群。

朱由检手里的冰淇淋“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奶油溅上鞋面,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惊讶地看着自己这个大哥。

魏朝和李进忠不约而同地眯起了眼,瞳孔里那簇灯光缩成针尖般的一点。

那几个仆役一个接一个膝头发软跪倒在地,最前头那个更是双手合十,嘴唇翕动,喃喃地念着什么。

朱由校本想开口询问,张嫣已经发了一张照片过来——画面上,黄昏最后一抹残阳从朱由校肩头斜斜镀来,在他身躯轮廓上镶了一圈温暖的红晕,而那只炽亮的灯泡恰好悬在他脑后,光晕层层漾开,竟如画里菩萨顶上的圆光一般,庄严得叫人不敢逼视。

当照片发到老乡群里,老乡们立刻就炸锅了。

徐大力第一个开始许愿:“睿王殿下保佑,保佑我今年发大财。”

接着是李雀儿:“睿王殿下保佑,保佑我今年再长高一点。”

张嫣也跟着凑热闹,许愿能吃一顿番茄炒蛋。

接着绾书、王凯、周立、赵守正都纷纷许愿。

朱由校不满地说:“不是,你们薅我羊毛也就算了,现在都改许愿了?就那个想吃番茄炒蛋的最离谱,我现在就算手上有西红柿,变成能吃的品种也得选育好几年吧?”

张嫣反驳道:“你只是用来许愿的,农业问题还得徐老,和你有什么关系?”

提到徐光启,朱由校立刻就接上话:“你们看看,还是徐老稳重,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没个正形。”

徐光启这才慢慢悠悠地开口:“我刚才在想,这照片要是有办法打印出来,挂家里是不是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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