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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选择之门·星落归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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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魔气来得毫无预兆。

它从谷内的深处涌来,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瞬间就淹没了张磊和林若雪周围的空气。

小心!张磊把林若雪拉到身后,银色的道纹在皮肤下暴起,化作一层淡淡的光罩护住两人。

魔气撞在光罩上,发出的声响,像是被烙铁烫过的水汽。

主人!苏永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股魔气——

是白魔的神念!

我知道。

张磊的眉头紧锁,望向魔气涌来的方向。

那里的幽暗中——

一道虚影正在缓缓成形。

那是一张张磊熟悉的脸——清瘦、苍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阴鸷。

白先生。

是的。

那是白魔的脸。

白魔的神念——

来了。

张磊——白魔的虚影发出低沉的笑声,我们又见面了。

上一次我们见面,是在雅居苑。

那时候——

你毁了我一具分身。

今天——

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张磊冷冷地看着白魔的虚影。

你——他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白魔的虚影发出一阵阴森的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

你来这里——

是为了天机盘。

张磊说,又怎样?

怎样?白魔的虚影笑意更浓了,天机盘——

五百年前,天机子临死前把它化入了自己的遗骸。

他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得到它。

但他错了。

我得不到——

你也得不到。

为什么?

因为——白魔的虚影伸出一只虚幻的手,指向谷内的深处,天机子的遗骸——

就在前面。

但你——

你永远也到不了。

你——张磊问,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白魔的虚影的声音变得森然,我要——

——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

白魔的虚影说,你身上的造物主血脉

我很感兴趣。

如果你愿意——

把你的血脉给我——

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拿到天机盘。

怎么样?

张磊看着白魔的虚影,嘴角微微上扬。

你——他说,你在和我谈条件?

白魔的虚影说,这是最划算的交易。

你给血脉,我给方法。

公平合理。

公平合理?张磊冷笑一声,白先生——

公平合理

就是让我变成第二个你?

让我变成一个被魔气缠绕的?

让我——

和我师父、和玄门、和整个天机阁为敌?

白魔的虚影的脸色微微一沉。

你——他冷笑一声,你不愿意?

不愿意。张磊说。

为什么?

因为——张磊的声音变得坚定,我有想要守护的人。

我有想要守住的东西。

我师父当年临阵退缩了——

因为他想守的太多,扛不动了。

但我——

我只想守住一样东西。

我扛得动。

所以——

我不需要和你做任何交易。

我——

会自己拿到天机盘。

白魔的虚影的脸色变得阴沉。

张磊——他冷声道,你真的以为你能拿到天机盘?

我告诉你——

天机盘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它需要——

做一个。

选择?

白魔的虚影说,天机子临死前,在遗骸周围布下了一个选择阵

那个阵法——

会问每一个接近遗骸的人一个问题。

那个问题——

是——

你愿意为谁?

如果你答错了——

你就会永远困在幻境里。

就像——

之前进去的那些人一样。

张磊的心微微一沉。

那些被困的人影——他问,他们都是因为答错了?

白魔的虚影说,200年前那批、80年前那批、20年前那批——

他们全部答错了。

他们——

永远困在了幻境里。

出不来。

死不了。

——活受罪。

张磊的双手握紧。

那你呢?他问,你进去过吗?

白魔的虚影沉默了一会儿。

进去过。他最终说,20年前。

那一次——

我也面临了。

我答了。

答对了。

但——

我拿不到天机盘。

为什么?

因为——白魔的虚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天机盘——

造物主血脉

没有造物主血脉——

就算答对了选择——

也拿不到。

所以——张磊问,你需要我的血脉?

白魔的虚影说,你给我血脉——

我帮你答选择。

公平合理。

张磊摇了摇头。

他说。

为什么?

因为——张磊看向身旁的林若雪,我有想要守护的人。

她——

比我自己的血脉更重要。

如果给你血脉——

我会死。

我死了——

她就没人守护了。

所以——

我宁愿不拿天机盘。

也不会给你血脉。

白魔的虚影的脸色变得铁青。

张磊——他咬牙切齿地说,你——

你真是个——

——愚蠢的人。

可能吧。张磊说。

但——

她——

比天机盘重要。

比我的命重要。

比你给的任何东西——

都重要。

林若雪握紧了张磊的手。

张磊——她轻声说。

谢谢你。

不用谢。张磊说,这是我该做的。

白魔的虚影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他冷声道,既然你不愿意——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虚影开始膨胀——

浓郁的魔气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黑手,向张磊和林若雪抓来。

主人!苏永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小心!

我知道!

张磊的银色道纹暴起,化作一道光刃,向那只黑手斩去——

光刃和黑手相撞——

的一声巨响!

张磊被震退了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咳——他吐出一口血。

张磊!林若雪扶住他。

我没事。张磊咬牙,这只是他的试探。

他还没出全力。

白魔的虚影发出一阵阴森的笑。

不错——他说,你居然能接下我的一击。

看来——

你这七成二的修为——

还凑合。

但——

也仅此而已了。

他的虚影再次膨胀——

这一次,魔气的浓郁程度比刚才强了数倍。

那股魔气化作无数只黑手,从四面八方向张磊和林若雪抓来。

主人!苏永芳的声音变得急促,他出全力了!

守护之心

守护之心张磊一边抵挡一边问。

苏永芳说,您的血脉是造物主,造物主的核心是!

当您用守护之心应对时——

您的力量会成倍提升!

但——她补充道,代价是——

您会和的对象建立永久的联系。

这种联系——

不可解除。

意味着——

您这一生——

都会守护她。

张磊没有丝毫犹豫。

我愿意。他说。

他转头看向林若雪。

若雪——

从这一刻开始——

守护之心护你。

这一辈子——

我都会守护你。

永不背弃。

林若雪的眼眶红了。

张磊——

不要说这是我该做的张磊说。

这一次——

我要你换一个回答。

我——

林若雪深吸了一口气,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我——

——愿意。

张磊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向白魔的虚影,眼中的光芒变得坚定。

白先生——他说,你想要我的血脉?

那就来拿吧。

但我告诉你——

我身上的血脉——

不是给你准备的。

是给——

她——

准备的。

他伸出手,握住了林若雪的手。

守护之心——

——开!

一道金光从张磊的身体中涌出,瞬间包裹住了他和林若雪。

那金光不是银色的道纹——

那是一种更纯粹、更耀眼的光。

那是——

造物主血脉的。

金光化作一把巨大的剑,向白魔的虚影斩去。

什么——白魔的虚影的脸色大变,这是——

造物之剑!

他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造物之剑——

斩中了他的虚影。

啊——

白魔的虚影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边缘向中心迅速瓦解。

张磊——他在崩解之前怒吼,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告诉你——

我只是一具神念!

我的真身——

还在地府深处!

你——

你杀不死我!

你——

他的虚影彻底崩解了。

一股浓郁的黑气向谷外逃窜,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幽暗之中。

张磊的造物之剑也随之消散。

金光褪去。

张磊的修为——

从七成二——

降到了六成。

咳——他又吐出一口血。

张磊!林若雪扶住他。

我没事。张磊说,只是修为消耗过大。

造物之剑——

代价太大。

但——

我们赢了一局。

林若雪点了点头。

走——张磊说,我们继续深入。

两人互相搀扶着,向谷内的深处走去。

——

谷内的深处——

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

荒原上没有任何植物,也没有任何水源。

只有无尽的灰土。

张磊和林若雪走在荒原上,脚下发出的声响。

主人。苏永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地脉——

开始汇聚了。

什么?

九星联珠——苏永芳说,地脉正在向一个方向汇聚。

那个方向——

是前方。

前方?张磊望向前方,还有多远?

大约——苏永芳估算了一下,还有五百步。

五百步——张磊加快了脚步。

等一下——林若雪忽然说。

怎么了?

我感觉——林若雪的眉头微皱,前面有人。

有人?

林若雪说,是——

——天机子。

张磊的心猛地一跳。

天机子?

林若雪说,我看到了他的残影。

他——

就在前面。

他在等我们。

张磊深吸了一口气。

那——他说,我们去见他。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二百步——

一百步——

终于——

他们看到了。

荒原的尽头——

是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

盘坐着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

但他的眼睛——

很亮。

很亮很亮。

像是两颗燃烧的星。

天机子。张磊轻声说。

老人——天机子的残影——

微微睁开眼睛。

你来了。他说。

他的声音很苍老,但很平静。

我来了。张磊回应。

你就是——天机子的残影看着他,张磊?

造物主血脉的继承者?

五百年来——天机子的残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第一个。

张磊说,梅守诚告诉我的。

他——天机子的残影微微点头,他还在。

他——张磊问,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天机子的残影说,是我的徒弟。

我临死前——

把一些东西传给了他。

他——天机子的残影看着张磊,他等了我五百年。

和我一样。

他也——张磊说,他也是守护者

天机子的残影说,他守护的是——

梅门

他守着梅门——

等着下一个造物主血脉的继承者。

等了——张磊说,一百年。

天机子的残影点头,一百年。

他——张磊问,他还好吗?

他——天机子的残影说,他老了。

但他的心——

还是和一百年前一样。

他——张磊说,他在等我?

天机子的残影说,他一直在等你。

他等到了。

然后——张磊问,然后他怎么样?

然后——天机子的残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

——死了。

张磊的心猛地一痛。

什么?

他——天机子的残影说,望星崖会面的事情做完之后——

就走了。

他——张磊的眼眶红了,他走之前——

——说了什么?

他说——天机子的残影说,他说——

师父,我等到了。

我可以安心去见您了。

然后——

他就闭上了眼睛。

张磊的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他——他哽咽道,他——

他等了我一百年——

就是为了告诉我的本质?

天机子的残影说,他等了一百年——

就是要把这句话——

传给你。

他——天机子的残影继续说,他当年也面临过。

选择

守护梅门

他——

守护之心——

活了下来。

但——

他的寿命——

也耗尽了。

他——

把他的——

传给了你。

他希望——

你能比他走得更远。

希望——

你能——

——真正地拿到天机盘。

张磊沉默了很久。

我会的。他最终说,我会拿到天机盘。

我会——

——替他们守住。

替天机子、替师父、替梅守诚——

——守住。

天机子的残影看着张磊,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他说,你和你师父不一样。

你师父——

想守的太多。

但你——

你只想守一样。

对吗?

张磊点头。

那一样——天机子的残影看向林若雪,是她?

张磊说,是若雪。

她——天机子的残影说,她不是普通的。

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是——

人

纯粹的。

没有一丝气——

也没有一丝气。

她——

是天生的。

是——

——这个世界最珍贵的存在。

林若雪听到这话,眼眶也红了。

老人家——她轻声说。

张磊他——

他一直守护我。

他——

他真的很好。

天机子的残影微微一笑。

我知道。他说,我看到了。

他——

他的心——

我看到了。

他的心——

比五百年前的任何人都要。

因为——

他只想守一样。

他——

——扛得动。

天机子的残影站起身。

好——他说,你们来——

是为了天机盘。

张磊说。

那——天机子的残影说,选择

选择?

天机子的残影说,我临死前——

在遗骸周围布下了一个选择阵

那个阵法——

会问你一个问题。

你——

必须回答。

如果答对了——

你可以拿走天机盘。

如果答错了——

你——

会永远困在幻境里。

我——张磊深吸了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那——天机子的残影说,请听题。

他的眼中——

闪过一道金光。

金光化作一个画面——

画面中——

是天机子临死前的场景。

他坐在星落谷的最深处,周围是一片幽暗。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崩解——他的皮肤在脱落,血液在凝固,生命在流逝。

但他的眼睛——

还是那么亮。

你——画面中的天机子说,愿意为谁?

这个问题——

穿透了五百年的时光——

落在了张磊的耳中。

你——画面中的天机子继续说,愿意为谁——

——守护?

你——

愿意为谁——

——而活?

你——

愿意为谁——

——而死?

三个问题——

三个选择。

张磊——

怎么回答?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内心。

他想起了师父的绝笔信。

为师此生最大之憾,是未能守住天机盘。

为师想守住的太多。

扛不动。

所以退缩了。

他想起了梅守诚。

我当年也面临过。

我选择——守护梅门

我活了下来。

但我的寿命——

也耗尽了。

他想起了林若雪。

你只想守一样。

——我。

很轻。

但很定。

他——

想清楚了。

我——他睁开眼睛,看向画面中的天机子。

我愿意为——

——她。

我愿意为她——

——而守护。

我愿意为她——

——而活。

我愿意为她——

——而死。

她——

是我的。

她——

是我想要守住的唯一。

如果失去她——

我守的天机盘、封印、玄门、天下——

都没有意义。

但如果守住她——

我守的一切——

才有意义。

我——

——选择。

失去

给予

是——

——爱。

画面中的天机子——

笑了。

好——他说,

你的答案——

和我当年一样。

我当年——

也是这么回答的。

我选择——。

我——

守住了我想守的东西。

你——

也守住了你想守的。

你——

通过了。

画面消散了。

张磊——

重新站在了石台前。

天机子的残影——

还在那里。

他的脸上——

带着微笑。

你——他说,答对了。

你——

可以拿走天机盘。

他抬起手——

指向石台的中央。

石台的中央——

是一具遗骸。

遗骸的胸口——

有一颗心脏。

那颗心脏——

还在跳动。

那是——张磊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那是——天机子的残影说,天机盘。

我——

把它藏在了我的心脏里。

它——

以我的心脏为——

存在了五百年。

现在——

它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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