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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电梯里的回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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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从窗台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了。那枚回形针不是我放的。

他看了她一眼。

我今天没碰过你桌子。她声音压低了,你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想。

她走了。他站在茶水间,水壶空着,他也没倒成水。

中午他没去四楼。不是刻意不去,是午休时趴了一会儿,醒来一点二十,错过了。他拉开抽屉,东西还在:五颗糖、表格、回形针、铅笔头、糖纸、打印纸、纸袋、信封。

他盯着看了一阵,没一件一件摆出来——昨天摆过了,今天没那个劲。他把抽屉推回去,锁扣没扣上,差一截没卡到位。

下午他去了趟厕所。隔间门闩不太好使,他拿脚抵着。出来洗手的时候镜子里看见自己领子翻了一边,他翻回来。水溅到袖口上,他甩了两下,没擦。

下班前周敏又发了一条:今天签了,下周交接。跟昨天那句差不多。他没回。不是不回,是手机震的时候他在想别的事,等想起来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再回显得刻意。

他收拾东西,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窗前面。窗关着,擦得很干净,能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叠在楼外面灰色的天上。他伸手摸了一下窗框,缝里有一丝风,凉的,不仔细感觉不到。

小桃已经走了。她的工位收拾过,桌面上只剩一个杯子和一盆快死的绿萝。

他站了一会儿,回工位拿包。经过小桃桌子时他停了一下,看见那盆绿萝土干得裂了,他没浇水——不是他的。

电梯里就他一个人。按了一楼,门合上。下行到一半,又顿了一下,胃往上顶了半秒。他扶了一下墙。镜面里那张脸,今天比昨天还黄,嘴角有点干皮。他舔了一下,没舔掉。

一楼。出去。大厅玻璃门今天没关严,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门边那盆假蕨晃了一下。他走出去,傍晚的天是那种说灰不灰说蓝不蓝的颜色,路灯亮了,地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往公交站走。口袋里那枚碎片今天不怎么硌了,不知道是磨圆了还是他习惯了。

到站台,车还没来。他站在那儿,旁边一个老太太在剥橘子,橘子皮味飘过来,酸的。他吸了一下鼻子。

手机震。他掏出来看,是赵琳发的系统通知,又一条岗位职责调整。他没点开,锁屏,塞回兜里。

车来了。他上去,投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着。玻璃外面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着光,灰白里带一点橘。他看了一眼,把视线移开,看前面座椅靠背上有人用圆珠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

他没摸口袋里的碎片,也没想明天还走不走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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