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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铺子重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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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王苍君到巷口,陈掌柜已经把门板卸了靠墙,柜台抹了两遍,货架缝里的灰拿旧布一根指头捅过。

后脚周记的驴车吱呀拐进来,三只木箱摞得齐整。拆开,锄头镰刀斧头都裹着油布,解布时泛一股桐油气。

周振没来,跟车的小伙计把货单往柜台上一撂:“赊着,卖完结。”陈掌柜接单时指头抖了一下——三年,头回进新货。

王苍君拿炭条把货单誊进新账册,正本推回去。驴车走远,碾碎石路的声儿剩一巷土末。

陈掌柜蹲下去拆第三只箱,箱底压着把旧木尺,刻度旁还锲着小字。他举起来:“东家,这啥?”

背面一刀刻得浅:“标准在此,勿改。”沈父的字。他明白了:周家老当家当年跟沈父定过铁器尺寸,这尺就是样。

周振把它压在箱底送来,意思是货按老规矩打的,不短斤缺两。

“收抽屉里。”王苍君说。

上午三拨人。城北工坊的管事摸了摸锄刃,订十把,砍价砍得脖子红,最后撂句“下月还来”走了。挑担货郎挑两把镰刀,铜板往柜上一丢,叮当响。

隔壁巷张老太太要根火钳,掏钱时一枚滚进柜缝,她佝腰去摸,陈掌柜按住:“嬷嬷,算一枚半,别费神。”老太太走还回头看匾。

陈掌柜站在门口,看街上人踩人,长吐一口气,扭头:“东家,晌午我请面,老孙家加肉!”

王苍君把账册合了。第一页行距宽宽,记三笔账,末了炭条划一道短横——他爹记完账也爱这么戳一下。册子塞柜台底下。

未时,沈婉儿来。浅灰短衫,提竹篮,蓝布一揭:酱瓜、腌萝卜、半罐腐乳,底下压双青布鞋,千层底,针脚密得像筛眼。

“鞋是我爹裁的尺头,他没穿上。你试试。”

他坐凳上蹬进去,不挤脚背,底子踩着发稳。站起来走两步,她盯脚看了一息:“我娘纳底子时说,千层底得踩实了才不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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