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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柳梦瑶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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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七。阵眼里的分配者。”江辰侧头看了陈十七一眼,示意他把螺丝刀收起来,“现在跟我们一伙。”

柳梦瑶盯着陈十七看了好几秒。

陈十七把螺丝刀揣回兜里,推了一下眼镜,圆脸上表情不太自然。“你就是柳梦瑶?卡面标签‘校花’那个?”

“你知道我?”柳梦瑶的语气里带了点警惕。

“我蹲在阵眼里七年,全校三百多张卡我天天看。”陈十七拿手指头抠了抠校服袖口的毛边,声音平平的,“你的卡强制指令最烦人——‘必须对所有人保持微笑’‘不允许在公共场合露出负面情绪’‘收到赞美必须回应谢谢’。我调过几次参数想给你减两条,陈立平那边锁死了改不了。”

柳梦瑶张了张嘴,脸上那点警惕慢慢松下来,换成了另一种绷着的东西。“你调过参数?”

“调了三次,每次都被陈立平覆盖回去。”陈十七挠了挠后脑勺,新眼镜腿有点松,他拿手扶了一下,“后来他干脆给你卡加了强制回复功能,你收到夸赞三秒内必须笑,不笑阵盘就给你加情绪负担。我看你撑了三年没疯,也挺能扛的。”

柳梦瑶站在原地,肩膀一点一点垮下来。她拿手捂住脸,捂了三四秒,手指缝里漏出一声笑,声音闷着,带点发抖的尾音。

“三年。”她把手放下来,眼圈有点红,但嘴角绷着没往下撇,“我笑了三年,笑到后来脸都僵了,回家对着镜子练‘不笑’的表情练到脸抽筋。我妈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学校挺好的。”

她深吸一口气,吸得有点猛,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才稳住。“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角色卡、阵盘、底下压着的东西——我不全懂,但我知道我那张卡在吸我能量。每次我在人前笑完,回宿舍就特别累,累到不想说话不想动,一开始以为是性格问题,后来发现只要周围没人,我立刻就不累了。”

陈十七点了一下头。“校花卡的能量机制是‘表演消耗’——你在人前维持卡面要求的表情和行为,阵盘就从你身上抽一份能量存着。抽得越多,你越累。反过来你越配合,卡面贴得越牢。”

“那我不配合呢?”

“卡面会裂。”江辰把衡片从口袋里摸出来,“跟赵天赐被反杀时裂的那道缝一个道理。你越不按剧本走,卡越松。”

柳梦瑶盯着他手里的衡片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把校服拉链往下一拉到底,露出里面那件洗得领口松垮的旧t恤。“我现在就不配合。你告诉我怎么做。”

江辰没急着给她衡片。

他把刚才从陈十七那里听来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问了一句:“你刚才说卡面会提醒你所有人的视线——现在能感觉到什么?”

柳梦瑶闭上眼站了五秒。再睁开时眼神有点乱。“车库入口外面有人在看这边。两个人,站在一起,没动。”

江辰和陈十七同时看向车库入口方向。王胖子已经摸到配电箱旁边把总闸开关攥在手里了。

“那两个人穿的什么?”江辰问。

柳梦瑶又闭了一下眼,这次时间更长。“一个穿黑外套,个子不高。一个穿……灰色?像是工作服,胸口有字,看不太清。”

陈十七脸色变了。“内库外巡的灰工作服。昨晚那个巡检使带人回来了。”

车库入口传来脚步声,比柳梦瑶进来时重得多,鞋底踩在水泥台阶上一下一下往下压。柳梦瑶往江辰身后退了半步,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校服袖子。

江辰把衡片攥紧,灰白光在掌心压着没放出来。他侧头看了柳梦瑶一眼,声音压得低:“你现在要是想走,从通风管原路爬回去,我们给你拖时间。”

柳梦瑶攥着他袖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他胳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松开了,往旁边挪了一步站定。

“我三年没自己做过决定了。”她抬起头,眼圈还红着,但下巴抬起来了,“这回我自己选。我不走。”

车库入口的脚步声在台阶中间停住了。一个嗓门从上面传下来,粗,带着点昨晚听过的闷劲:“底下的人——巡检使让我带句话。灰石片碎片还回来,阵眼底下那个东西你们别碰。碰了,整个学校一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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