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家长进校(2/2)
赵德昌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往后退了半步,皮鞋跟磕在台阶边上,差点绊了一下。戴金丝眼镜的女律师走上前来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赵德昌听完脸色更难看了,手在裤缝边攥了攥。
“你想怎么样?”他声音低下去,嗓门没之前那么硬了。
“你公司的事归教育局和工商管,我说不上话。”江辰往前走了一步,“但你今天带人来学校闹这一趟,得给个说法。摄像机扛来了,不拍点东西回去不合适。”
赵德昌眉头皱起来。他身后那俩扛摄像机的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把机器从肩膀上放下来拎在手里。赵德昌看了江辰两秒,忽然把西装扣子系上了,拿手捋了捋领带,转过身对着摄像机镜头站定了。
“我是赵德昌,赵天赐的父亲。”他嗓门提回来了一截,但比刚才进来时少了那股冲劲,听着像排练过的,“今天来学校,主要是想跟校方沟通学生在校安全问题。我儿子近期情绪波动大,我作为家长比较担心——”
“别念了。”赵天赐从旁边走过来,站到他爸和摄像机中间,脸涨得通红,声音发颤但没断,“爸,你要说就说实话。我情绪波动是因为你拿我当小孩骗了三年。你现在对着镜头念稿子,你让全校同学怎么看我?”
赵德昌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他看了一眼儿子通红的眼眶,又看了一眼走廊窗户上趴着的一排排脑袋,最后看了一眼江辰——江辰站在旁边没说话,手插兜里看着他。
赵德昌把西装扣子又解开了。他转过身,对着摄像机镜头站了三秒,拿手把领带拽松了半寸。
“我叫赵德昌。我儿子赵天赐在学校跟人道歉的事,我一开始不知道。我今天来是觉得他受了委屈。”他停了一下,嗓子清了清,“现在我儿子跟我说了实话。我公司跟陈立平之间确实有账目往来,名目是教育咨询,具体情况在查。我今天不闹了。等查清楚了再说。”
他转过身朝那三个律师摆了摆手:“撤了。”
戴金丝眼镜的女律师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把手里材料塞进公文包,带着另外两个人往校门口方向走了。俩扛摄像机的跟上去,其中一个边走边拿手机打电话,嗓门压着但周围人都听得见:“别发了,稿子撤了,料不对。”
赵德昌站在走廊里,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歪了,头发被风吹散了一撮翘在头顶。赵天赐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上那双校鞋鞋带松了一根。
“爸。”赵天赐声音闷着,“你回去把公司的事配合调查。我不帮你藏。你藏了我瞧不起你。”
赵德昌扭头看了儿子一眼。他抬手把赵天赐脑袋上翘起来的一撮头发按下去,按了两下没按平,手停在儿子后脑勺上没拿开。“你小子。”他嗓门哑了半截,没往下说。
江辰转身往教学楼里走。王胖子跟在后面拿胳膊肘碰了碰他:“赵天赐他爸这就撤了?这也太快了——”
“不快。”江辰推开后门进了一楼走廊,“他今天来本来就是想探探虚实。看见赵天赐站我这边,律师那边证据被掐住了,他知道闹下去吃亏的是他自己。”
王胖子咂了下嘴,跟上来时步子快了些。“那陈立平呢?他刚才在二楼扒着栏杆看半天,赵天赐他爸一走他就没影了。”
江辰脚步停在楼梯口。“他去哪了?”
“往车库方向走的。”王胖子也停下来,胖脸上表情不太对,“我刚才上来之前看见他从二楼侧楼梯下去了,方向是地下车库入口。”
江辰把手机摸出来给陈十七发了条消息:“陈立平往车库去了。你盯着。”
消息发出去之后等了十秒没回。江辰又发了一条:“陈十七,回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陈十七回了一条,字打得急,标点都乱了:“他进阵眼了我拦不住他手里有钥匙直接把阵眼核心锁打开了别进来他在往核心石上装东西。”
江辰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转身就往楼梯间跑。王胖子在后面追着喊:“我跟你去——”
“你去找林晓拿阵基文件。”江辰头也不回,“让她把图纸上标注的所有阵纹断口标出来。五分钟,旧篮球场碰头。”
王胖子刹住脚往反方向跑,书包里的电流表磕着互感器咣当响。江辰拉开消防通道门往下冲,手机又震了一下,陈十七发来第二条消息,这回字更少,就五个字:“他装的是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