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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林晓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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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七盯着林晓看了两秒,然后转向江辰,圆脸上表情复杂。“她说的是真的。阵眼核心记录里有过类似操作——用同频卡面碎片的能量干扰旧碎片的冲劲。但这东西得自愿,角色卡贴久了跟人长一起的,撕卡的人得自己扛住反噬。”

江辰看着林晓。

她蹲在核心石旁边,马尾辫垂在左肩,校服袖口的灰蹭在脸颊侧面,下巴抬着。跟半个月前那个在课堂上低着头的林晓不是一个人了。

“你想好了?”

“想好了。”林晓把图纸折起来塞回内兜,从校服胸口位置摸出一张卡——蓝底白字,卡面上“退学生”三个字在灰白光里泛着淡蓝的微光,“这张卡贴在我身上三年。昨天你撕分阵的时候它松了,我本来可以自己慢慢撕,但慢撕跟快撕不一样。快撕疼,但撕得干净。”

陈十七从核心石旁边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给林晓让出位置。“你站核心石侧面。旧碎片冲出来的方向是往上,你站侧面能把卡面碎片的能量斜着灌进去,不影响江辰正面合并。”

林晓站到核心石侧面,把“退学生”卡捏在右手两指之间,左手攥住卡的另一角,低头看了一眼卡面。她深吸了一口气,吸到胸口鼓起来,然后呼出去,肩膀跟着往下沉了一截。

“江辰。”她没抬头,声音不大,“我撕完卡要是疼得喊了,你别停下来。”

江辰把底石碎片摁进核心石的旧伤缺口,灰白光从两块石头接触的缝隙里往外涌,他右手攥着衡片卡在中间,左手按住核心石顶面稳住位置。“开始。”

林晓两手一扯,卡面从中间裂开。灰白色的碎片从裂口处炸出来,在阵眼核心的能量场里凝成一道细密的碎光带,斜着往底石碎片方向灌。她咬紧牙关,腮帮子绷得发硬,裂开的卡面在手指间一片一片往下碎,每碎一片她的肩膀就抖一下,抖到第三下时膝盖弯了半寸,拿撬棍撑住了地面。

“继续撕。”江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林晓把剩下半张卡攥紧,两只手往反方向掰。卡面彻底碎开,最后一片碎光从她指缝里漏出去时她整个人晃了一下,额头磕在核心石侧面上,磕出一声闷响。但碎光带已经灌进了底石碎片,旧碎片表面的裂纹被同频能量裹住,冲劲被削掉了三成左右。

江辰趁着这三成的缺口,把衡片往里压了一寸。守中诀卡在衡片和旧碎片之间,旧碎片的能量冲过来时被衡片托住,不硬顶也不放行,卡在中间稳住了。底石碎片往核心石旧伤缺口里嵌进去一截,灰白光从缝隙里喷出来,照亮了整个阵眼隔间。

“嵌进去了。”陈十七在旁边喊了一声,嗓子劈了,“还差最后半寸——”

江辰把衡片往下一压,底石碎片整个嵌进旧伤缺口。核心石表面的旧裂纹合拢了,阵眼底下的低频震动猛地停了一拍,随即重新跳起来——但频率比之前慢了一半,弱了一半。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得清楚:“旧伤已补。封印完整度恢复至七成。底石碎片能量稳定。衡片合并完成度:六成五。剩余可合并在宿主下次进入阵眼核心时进行。建议:完成剩余合并前,先处理宿主衡片频率被旧碎片部分覆盖的问题。”

江辰把衡片从核心石上揭起来。衡片表面多了一层极淡的银灰色光泽,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他攥了攥拳头,胳膊比之前有劲了些,但胸口有点闷。

林晓蹲在核心石旁边,膝盖还弯着,拿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灰。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空空的,“退学生”卡已经没了,只剩下几片碎渣粘在掌纹里。

“疼吗?”江辰蹲下来问她。

林晓把手拍干净,抬起头,眼圈红着,但嘴角是平的——没笑,也没往下撇。“疼。但比我想的轻。”

陈十七走过来蹲在核心石旁边,拿螺丝刀敲了敲补好的旧伤位置,听了一下声音。“严实了。了几天。”他扭头看江辰,表情忽然绷起来,“但你衡片里混进去的旧碎片能量得赶紧处理。那东西在阵眼里被压了十几年,认死理,它在你衡片里会慢慢跟你争控制权。”

江辰把衡片收进口袋,伸手把林晓从地上拉起来。林晓拍了拍校服上的灰,把撬棍捡起来攥在手里。

“怎么处理?”江辰问。

陈十七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找一块比阵眼核心更纯净的衡脉源头,把你衡片里旧碎片的残留能量洗出来。这东西内库北域有,但不在阵眼核心,在——”

他话没说完,江辰的手机在兜里震了。王胖子打来的,嗓门从听筒里漏出来,急得变了调:“江哥——校门口来了个人,女的,四十来岁,穿灰夹克,站栅栏外面说要找你。她说她叫周敏华。”

江辰攥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陈十七在旁边听见了,圆脸上的表情从急变成了愣,又从愣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周敏华?你妈?”

电话那头王胖子还在喊:“她手里攥着块灰石头,跟阵眼底下的核心石一个颜色。她说——‘让我进去,你那个碎片只有我能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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