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衡片重铸(1/2)
江辰把衡片搁在缝口上的时候,灵脉残脉的水流从缝隙里翻上来,漫过衡片表面,灰白光被水流冲得散开,像墨滴进清水里,先晕开一片,又慢慢收拢回石头里头。
衡片的温度降下来了,从烫手变成温热,又从温热变成跟体温差不多,握在手里几乎觉不出热度。
“别拿起来。”周敏华蹲在缝口旁边,两只手撑着膝盖,目光盯着衡片表面的灰白光,“头半个时辰最要紧,旧碎片的残留能量会被水往深处带,你拿起来它就缩回去。”
陈十七蹲在另一侧,螺丝刀搁在脚边,手里攥着个从杂物间翻出来的秒表,指针在咔哒咔哒走。“半个时辰之后水冲不透的地方得你拿守中诀往里引,光靠水泡着洗不干净。”
江辰蹲在缝口正前方,衡片搁在缝口上半寸的位置,水流刚好漫过石头表面。他右手悬在衡片上方,掌心朝下,守中诀的劲在掌心里转着,不往外放,就那么含着。衡片表面的灰白光随着水流冲过一跳一跳,跳得越来越稳,从急促变得平缓。
阵眼隔间里安静下来。
隔间外面传来王胖子从器材室发来的消息,林晓蹲在铁门边上拿手机看,念出声来:“电流表读数零点三,阵盘残余能量在往上走,还在安全线底下。”
“让他盯着。”江辰没回头。
过了大概两刻钟,衡片表面忽然抖了一下。灰白光从石头里猛地往外一胀,把漫过表面的水流顶开了一瞬,随即又缩回去。江辰掌心里的守中诀跟着一紧,把那股胀出来的能量兜住了,没让它散出去。
“来了。”周敏华身子往前倾了倾,手指头点在缝口边缘,“旧碎片的残留开始往外冲了。你拿守中诀卡住,别硬压。”
江辰没回话。
衡片第二次往外胀的时候他手上加了一成劲,守中诀卡在衡片和水流之间,旧碎片冲出来的能量撞在守中诀上,没被压回去,也没被放过去,就那么在中间悬着。冲出来的劲悬了两三息,慢慢消了,衡片表面那层灰白光暗下去一截,比刚才薄了一层。
“冲掉一成左右。”陈十七盯着秒表报数,嗓门平平的,“还有九成。按这个速度再来九次。”
九次。
江辰在心里算了算,每次冲出来到消下去大概两三息,中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他攥了攥悬在衡片上方的手,把守中诀的劲稳住。
第三次冲出来的时候衡片表面不光往外胀,还开始往旁边扭,像石头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拽着灰白光往一侧偏。江辰把守中诀往偏的方向压了压,那东西又往另一侧拧。两边拽了两三个来回,衡片表面被拧出一道极细的纹路,新裂的。
“它在找缝往外钻。”周敏华嗓门沉下来,“旧碎片在你衡片里待了十几年,认路。它知道哪儿薄。”
江辰把守中诀从单向卡改成环形,绕着衡片表面转了一圈,把薄的地方都兜住。再冲出来的时候旧碎片拧了两下没找着缝,缩回去的劲比之前慢了半拍。
第五次冲出来时陈十七忽然把秒表往兜里一揣,站起来往前凑了一步。“等一下。你看衡片底下——”他拿螺丝刀尖点了点衡片和缝口之间的水流,水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银灰色细丝,随着水流往缝隙深处走,“这些细丝是被水带出来的旧碎片残余。但细丝里混着东西,你看那些发亮的点。”
江辰低头看了一眼。
银灰色细丝里确实掺着极细的灰白光点,跟衡片同色但更暗,密度也小,随着水流往外走的时候那些光点互相碰一下就亮一下,碰两下就灭一团。
“这是什么?”
陈十七蹲回去,拿螺丝刀尖挑了一根细丝,凑到眼镜片前面看了一眼。“角色卡残留。旧碎片在阵眼里压了十几年,跟阵盘核心的角色卡系统泡在一起,卡面碎片的能量渗进石头里了。你拿水冲,把卡面碎片先冲出来了,旧碎片本体还留在衡片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