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撕卡(1/2)
江辰盯着箱子里那块旧核心石看了三秒。石头表面裂纹里的灰光跳得慢,一跳一停,跟快断气的人呼吸一个节奏。
巡检使把箱子盖合上,两手插回夹克兜里,瘦长脸上的表情跟在校门口那会儿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窝比傍晚陷得深了些。
“你选哪个?”巡检使又重复了一遍,嗓音不高。
江辰没急着回答。
他偏头看了一眼方脸男人,方脸男人站在巡检使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粗壮的手指头绞在一起,下巴上那圈青胡茬绷得紧。矮个子攥着金属牌站在铁门旁边,眼珠子盯着江辰手里的衡片不放。
“旧核心石碎渣嵌进底石碎片的时候,巡检使在场吗?”江辰问。
巡检使眉头动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问在不在场。”
“在。”巡检使把夹克兜里的手抽出来一只,拿手指头搓了搓眉心,“你合并底石碎片的时候我在阵眼核心看着。旧核心石剥下来的碎渣跟着能量流一块嵌进去的,我拦不住。”
“那你知不知道碎渣嵌进去的位置?”
巡检使搓眉心的手停了。他盯着江辰看了两秒,眼窝里那点疲色底下翻上来一层警觉。“你什么意思?”
江辰把衡片从口袋里摸出来,灰白光在掌心浮起来,照出车库里满地阵纹残余的暗线。“旧核心石碎渣嵌进去的位置是随机的。能量流怎么走,碎渣就往哪儿嵌。它嵌在底石碎片表面跟核心石旧伤缺口的夹缝里,不在底石碎片内部。你要是拿备用核心石从阵眼里剔出来,碎渣跟着共振往外跑,它拽的是底石碎片表面那层,不是底石碎片本身。底石碎片嵌在旧伤缺口里嵌得比碎渣紧。”
巡检使的眉头皱起来。“你怎么知道碎渣嵌在夹缝里?”
“因为底石碎片表面的裂纹走向跟核心石旧伤缺口的纹路对不上。”江辰蹲下来,拿衡片贴地照了照铁门方向渗出来的阵纹暗线,“碎渣卡在中间,把两边的纹路掰开了一道缝。这道缝在底石碎片表面,不在内部。碎渣共振的时候从缝里往外跑,底石碎片会被拽松,但不会整块脱出来。你要是不信,拿副控石把阵眼核心的实时参数调出来看一眼——底石碎片跟旧伤缺口之间的咬合度现在是七成三,碎渣嵌进去之前是七成。咬合度只掉了零点三,底石碎片没松。”
巡检使站在原地没动。方脸男人在旁边拿手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粗嗓门压低了些:“巡检使,他说的跟副控石参数对得上。我刚才下来之前查过,咬合度七成三。”
巡检使偏头看了方脸男人一眼,腮帮子上的肉绷了一下。他把箱子盖重新打开,拿脚尖把箱子往江辰方向又推了半尺。“你拿衡片剔备用核心石的时候,碎渣往外跑,底石碎片被拽松——这个风险你认不认?”
“认。”江辰站起来把衡片攥在手里,“但碎渣往外跑的时候我能拿衡片卡住它。碎渣嵌在底石碎片和旧伤缺口的夹缝里,那个夹缝离衡片合并的位置只有半寸。衡片能改阵纹结构,改不了碎渣的共振频率,但能把碎渣从夹缝里往旁边引——引到旧伤缺口边缘的废纹路上,让它在废纹路里共振完散掉,不碰底石碎片。”
巡检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车库顶上的日光灯管闪了一下,矮个子手里的金属牌阵纹跳了跳又稳住了。铁门缝里渗出来的灰白光在江辰脚底下铺了一层,照出他校服裤腿上沾的灰和鞋帮上磨出来的毛边。
“你试过拿衡片引碎渣?”巡检使问。
“没试过。”江辰把衡片往铁门方向走了一步,“但我试过拿衡片引阵纹。原理一样——把碎渣从夹缝里往旁边掰,掰到不碍事的地方让它自己散。”
巡检使没说话。
他把箱子盖合上,瘦长脸上那层警觉还没散,但眼窝底下的疲色更重了,像在心里算什么账。方脸男人凑上去跟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巡检使听完偏了一下头,朝矮个子抬了抬下巴。
矮个子把金属牌往铁门方向晃了两下,铁门从里面拉开,阵眼隔间的灰白光涌出来,照得车库地面亮了一截。巡检使拎着箱子往铁门走,经过江辰身边时脚步慢了一下。
“你进去剔石。碎渣往外跑的时候,我拿箱子里的旧核心石接应你——旧核心石跟碎渣同源,能吸住一部分碎渣的共振频率,你引不动的部分我拿旧核心石拽。”他偏头看了江辰一眼,瘦长脸上表情没变,但语气比刚才松了半度,“你引碎渣的时候分不了心,底下那个东西会趁你剔石的空档往上顶。你拿什么压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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