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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分配者的底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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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从消防通道冲上一楼时,走廊里已经乱了。

晚自习刚下,学生正从教学楼往外走,三五成群往校门口方向涌,几个老师站在楼梯口维持秩序。

王胖子蹲在器材室门口的花坛边上,胖手攥着电流表,看见江辰跑过来腾地站起来,表盘差点磕在花坛沿上。

“往车库方向去了,三个人,方脸拎着箱子走最前面,板寸头和另一个矮个子跟在后头,矮个子手里提着根短棍。”王胖子把电流表往书包里一塞,跟上来时脚步咚咚响,“我尾随了一段,他们从消防通道下去了,箱子搁在台阶上开了一下,里面冒灰光。”

江辰没停步,从教学楼拐角往车库方向跑。林晓跟在后面,撬棍攥在手里,校服拉链头在锁骨底下晃。周敏华跑得慢些,灰夹克下摆被风吹得翻起来,手按着内兜里那包卡面碎片,碎发贴在汗湿的鬓角上。陈十七跑在最后面,眼镜歪了没顾上扶,校服袖口的毛边在风里一颠一颠。

消防通道铁门半开着,台阶上搁着一只银灰色金属箱子,箱盖敞着,里面空了大半,只剩些灰白色的碎渣嵌在箱底的凹槽里。阵纹从箱底凹槽往台阶下方延伸,一路通到车库负一层,灰光已经铺开了薄薄一层。

江辰蹲下来看了一眼箱底凹槽里的碎渣,拿衡片贴上去探了探。碎渣里残留着极淡的阵纹纹路,跟阵盘核心石表面的裂纹同源。“箱子是阵纹增幅器。巡检使把什么东西从里面倒进阵眼了。”

陈十七蹲在旁边拿螺丝刀挑了一点碎渣,凑到眼镜片前面看了一眼,脸色绷起来。“这是核心石碎屑。巡检使手里有备用核心石——内库北域制式的阵盘核心石,拳头大,专门用来替换报废阵盘。他把备用核心石扔进阵眼了,阵盘在拿备用核心石重新启动。”

“备用核心石跟底石碎片会打架吗?”林晓蹲在旁边问。

“不会打架,会共振。”陈十七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阵眼底下压着的那块底石碎片已经跟核心石补严实了。再来一块备用核心石,三块石头搁一块儿,能量场互相叠加,阵盘会过载。过载到极限,核心石和底石碎片一块儿碎。”

周敏华从台阶上跑下来,手按着内兜,脸上汗津津的。“巡检使这是要炸阵盘?”

“炸倒不至于。”陈十七歪了一下头,拿螺丝刀尖敲了敲箱子边缘的阵纹凹槽,“备用核心石的功率比原装的小两成,扔进去最多让阵盘过载重启,但底下那个东西会趁着过载的空档往上顶。顶出来封印就彻底碎了。”

江辰站起来把衡片攥在手里,往车库负一层走。台阶走到一半时,辰——你上来。巡检使让我问你一句话。”

江辰往下走了两步,拐角后面露出方脸男人半个身子。他站在车库正中偏后位置,身后是阵眼入口铁门,铁门关着,门缝里往外渗灰白光,比之前亮了一个度。板寸头站在他左边,手里攥着短棍,右边站了个江辰没见过的矮个子,四十来岁,圆脸,穿灰工作服,袖口绣着“库”字,右手拎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牌,牌面上阵纹在跳。

“巡检使说,给你两个选择。”方脸男人把粗嗓门压了压,但车库空旷,声音还是撞在水泥墙上弹了两下,“第一,你把衡片交出来,巡检使把备用核心石收回去,阵盘恢复原样,所有人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第二,你继续攥着衡片不放,巡检使让备用核心石留在阵眼里,阵盘过载,底下那个东西顶上来,全校一块完。”

江辰从台阶上走下来,衡片攥在手里,灰白光贴着掌心没放出来。“巡检使人呢?”

“在上头看着。”方脸男人抬手指了指车库顶棚方向,“他说了,这事他不出面。你要么交衡片,要么看着阵盘炸。”

陈十七从江辰身后走出来,目光越过方脸男人落在那扇铁门上,圆脸上表情绷了两秒,忽然歪了一下头,嗓门平平地开口了:“备用核心石扔在阵眼里,阵盘过载,底下那个东西顶出来——这话是巡检使的原话还是你自己编的?”

方脸男人脸色变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备用核心石内置保护程序。”陈十七拿螺丝刀朝矮个子手里那块金属牌点了点,“内库北域制式装备出厂前统一写死保护指令——备用核心石激活后四十八小时内必须手动确认替换,不确认就自行断电。巡检使想拿过载吓唬人,但他手里那块备用核心石根本撑不到四十八小时。”

方脸男人腮帮子上的肉绷了一下,偏头看了矮个子一眼。矮个子攥着金属牌的手指头紧了紧,没说话。

陈十七往前走了一步,把手从校服兜里掏出来,摊开掌心。他手心里搁着一枚拇指大的灰色石片,石片表面刻着细密的阵纹,跟阵眼核心石表面的纹路同源。“这是阵眼核心的副控石。我在阵眼里蹲了七年,走的时候顺手带出来的。副控石里存着阵盘底层所有角色卡的原始参数——包括巡检使刚才扔进去的那块备用核心石对应的参数。”

方脸男人的手从兜里抽出来了,攥着拳头垂在身侧。“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陈十七把副控石在掌心里掂了掂,圆脸上表情平平的,“你上去告诉巡检使——备用核心石在阵眼里搁着,保护程序到点自动断电。他要是想拿过载吓唬人,副控石在我手里,他扔一块备用核心石进来,我拿副控石对应参数把阵盘底层的角色卡全弹出来。三百多张卡同时弹,阵盘直接锁死,他那块备用核心石连四十八小时都撑不到,当场报废。”

方脸男人盯着陈十七看了好几秒。车库顶上日光灯管闪了一下,矮个子手里的金属牌阵纹跳了跳,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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