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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分配者的底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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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阵眼里的分配者,跟内库对着干有什么好处?”方脸男人嗓门低下去,带着点劝的意思,“巡检使说了,衡片交出来,你从阵眼里出来,北域管事那边可以给你安排个正经差事——”

“我蹲七年阵眼里,正经差事干够了。”陈十七打断他,声音没拔高,调子还是平平的,“你上去传话。巡检使要是愿意谈,让他自己下来。他要是不愿意谈,那咱们就在阵眼里耗着。他那块备用核心石保护程序到点断电,我这边衡片洗完了、封印补了七成,耗到最后谁先撑不住?”

方脸男人站在原地攥了两秒拳头,腮帮子绷得像塞了俩核桃。他偏头跟矮个子低声说了句什么,矮个子拿金属牌朝铁门方向晃了晃,牌面阵纹闪了两下,铁门缝里渗出来的灰光暗了一截——阵盘临时停了一下。

“我去传话。”方脸男人松开拳头,往台阶方向走了一步,经过江辰身边时脚步慢下来,粗嗓门压到了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巡检使这人吃软不吃硬。你让陈十七拿副控石跟他硬顶,顶到最后他下不来台,北域管事那边他没法交差,最后倒霉的还是你们。”

江辰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就让他下来谈。谈得拢,大家都有台阶下。谈不拢——”

他摸出衡片在方脸男人面前翻了个面,灰白光在车库暗处亮了一截,照出方脸男人下巴上那圈青胡茬和鼻尖上的汗珠。“谈不拢,我拿衡片把备用核心石从阵眼里剔出来。副控石在你手里,衡片在我手里,两个东西一块用,阵盘不会过载,备用核心石也不用报废。巡检使损失一块备用核心石的钱,你们内库北域报销不报销我不知道,但他要是让阵盘过载炸了,学校没了,北域管事第一个查的就是他。”

方脸男人盯着衡片看了两秒,下巴上的青胡茬动了动,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台阶。板寸头跟上去,矮个子留在原地,金属牌攥在手里,眼珠子在江辰和陈十七之间来回转。

陈十七走到江辰旁边,把副控石收进校服内兜,低声说了句:“刚才那段话你配合得不错。我拿副控石弹卡是吓唬人的——副控石里存的参数跟备用核心石不对应,弹不出来。”

江辰看了他一眼。“那你刚才说得跟真的一样。”

“阵眼里蹲七年,别的没练出来,吓唬人练出来了。”陈十七推了一下眼镜,圆脸上表情松了一点,又绷回去,“但巡检使要是真下来谈,你得拿衡片把备用核心石从阵眼里剔出来。这个是真的。剔出来之后阵盘恢复正常运转,备用核心石他拿回去,大家面子上过得去。”

周敏华从后面走上来,站在江辰另一侧,压低嗓门:“备用核心石我见过,比原装的小一圈。剔出来不难,但剔的时候阵盘会短暂停机,底下那个东西会趁空档往上顶一次。你得在停机的同时拿衡片压住封印。”

“停多久?”

“从剔石到阵盘恢复运转,中间大概二十息。”

二十息。江辰在心里算了算。二十息的停机空档,底下那个东西往上顶一次,他拿衡片压住封印——上次在阵眼核心合并碎片的时候他守中诀卡了快半刻钟,二十息应该扛得住。

台阶上传来脚步声。方脸男人走下来,粗嗓门这回没喊,语气平了些:“巡检使说了,下来谈。但有个条件——他只跟江辰一个人谈。陈十七、周敏华,还有你们那个拿撬棍的女生,都得退到车库入口外面等着。”

林晓从后面走上来,撬棍攥紧了一截。江辰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带周敏华和陈十七上去。王胖子在器材室,让他把电流表读数盯紧。谈崩了我喊一声,你们再下来。”

林晓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一下头,拉了一把周敏华的胳膊,又朝陈十七抬了抬下巴。三人往台阶方向走,陈十七经过江辰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嗓门平平地飘过来一句:“巡检使这人我打过交道。他下来谈的时候会带个东西给你看。不管他给你看什么,你别伸手接。”

江辰没问为什么。陈十七已经走上台阶了,校服袖口的毛边在拐角处晃了一下就没了影。

车库里只剩下江辰、矮个子和方脸男人。矮个子把金属牌往铁门方向晃了晃,铁门从里面拉开,一个瘦长脸、灰黑夹克领子竖着的身影从阵眼隔间里走出来,手里拎着另一只银灰色小箱子,比台阶上那只小一圈。他走到车库中间站定了,把箱子搁在地上,没打开,瘦长脸上颧骨比傍晚在校门口时更明显了,眼窝凹下去一圈,像没吃晚饭。

“江辰。”他嗓门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备用核心石在阵眼里搁着。你拿衡片把它剔出来,我拿回去,阵盘恢复原样。作为交换,你衡片里的旧碎片残留我不追究了,陈立平交上来的账本我也往上递。”

他顿了一下,拿脚尖把地上的银灰色小箱子往江辰方向推了半尺。“但有个东西你得看一眼。”

箱子没锁,盖子弹开一条缝,里面透出灰白色的光。江辰低头看了一眼——箱子里搁着一块巴掌大的灰石头,表面裂纹密布,跟衡片同色,但裂纹里透出来的光比衡片暗得多,频率也慢,一跳一停,跟喘不上气似的。

“这是北域管事从阵盘上剥下来的旧核心石。”巡检使拿脚尖点了点箱子边沿,“你衡片里洗出来的旧碎片残留是卡面碎片,我承认。但阵眼底下那块底石碎片——你补进核心石旧伤缺口那块——它跟这块旧核心石同源。你把底石碎片嵌回去的时候,旧核心石从上面剥下来的碎渣也跟着嵌进去了。你拿衡片剔备用核心石的时候,旧核心石碎渣会跟着共振,把底石碎片从旧伤缺口里拽出来。”

江辰盯着箱子里那块旧核心石看了两秒。巡检使把箱子盖合上了,瘦长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剔备用核心石,底石碎片跟着被拽出来,封印再碎一次。你不剔,备用核心石保护程序四十八小时后自动断电,阵盘停转,底下那个东西照样顶上来。”他往后退了一步,两手插进夹克兜里,“你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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