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旧船式挨了一炮,战一才敢起肋(2/2)
“但左右不匀。”
样炮没有继续装药。
炮床拆下。
背面右后角压痕更深。
老匠将右侧固定点移到事前预留的下一孔位,两边限位绳重新量长。
改的是可调部件。
不是开炮以后重造整副架。
第二炮打完,炮架后移更短。
两侧铁环受力接近。
可炮床前缘的牺牲垫木被压出一道深沟。
顾三元将垫木拆下,递给朱标。
“这块本就该替主梁先伤。”
“能拆,能换。”
“伤不到横梁和船肋,便不是坏事。”
朱标看过压痕。
“把可换件和不可换件分开记。”
“垫木伤到什么程度必须更换,也写进验收要求。”
第三炮仍用同批官样药。
炮床、横梁、船肋样段和固定环全部撑住。
牺牲垫木留下浅痕,没有越过刚定下的更换线。
三名验匠这才摘下黄签。
试场没有敲锣。
顾三元带人把旧架、新架全部拆开。
裂开的旧甲板留下作证。
新架的炮床、铁环、垫木和绳扣分别编号封存。
炮不是写上“战船用”便算一件完整军器。
官样型号与每件实物的号,也不能混成一个东西。
朱标让人立起三张木牌。
炮:战样一式,留京轻炮第七号。
架:京样活动架第三号,龙江承力床第二号。
位:战一左舷首位试位。
“炮、架、位三号固定对应。”
“哪门炮配哪副架,装在哪个位置,拆下以后都要查得回来。”
“火药不并进这三个号里。”
“仍入既有军器支领册,按批次、支领、实耗和退回分别登记,不并入船政四本财账。”
沈承将旧架一炮、新架三炮所用药包逐一核销。
未用完的重新封口。
开封、受潮和破损的分开放置,不得混回整批。
兵部送来的两队新铳手也没有挤到一处。
一队在固定木障后练装填、轮放和清膛。
另一队只练船侧带盖射孔的开合、避让与火种隔离。
训练可以并行。
军籍却仍由兵部与五军都督府核定,不因来到龙江便改进另一套名册。
新架通过以后,战一船台才准正式起肋。
十九根已验老料中,第一根主肋被吊到龙骨旁。
顾三元拿着战船任务页,从炮位、横梁、肋距到可换炮床位置重新对过。
三名验匠分别在榫口、木心与编号上落字。
木槌这才响起。
第一根主肋立稳。
第二根随后扶起。
旁边的第二艘战船船台,只准备龙骨料、次梁和官样部件。
战一没有完成水上炮试以前,第二艘战船不得锁死关键承力结构。
岸上三炮通过,也不能一口气复制十艘。
送往定海与福建的仍不是一张整船总图。
只有任务门槛、官样部件、禁止改动处和必须回报的数据。
当地总匠可以重新画本地船身。
为什么改、改了什么、试过什么,都要写入变更册。
同一日,定海收到快船任务页、编号册与地方放样许可。
福建收到兵船、粮水船任务页和港深核验要求。
三地按各自风浪、港口与任务并行推进。
谁也不能把龙江一张图原样抄走,便说已经完成船政。
暮色落下时,周彻办完浙江封查余务,赶到龙江。
他带来的不是成套新号令。
是三本从不同水寨收来的旧旗册。
同一面红边旗,在三本册里分别代表靠岸、跟随与火警。
朱标早已定下三条不许动的原则。
一令一义。
旧义停用。
紧急信号优先。
具体十二道旗形、鼓哨与船内手势,却要等周彻把旧册逐页比完以后才能定稿。
朱标把三本旧旗册推回去。
“今晚比完。”
“先把人的旧习惯分清,再让九艘黄牌船里的第一批三艘下江。”
周彻抱起旧册。
炮位的力已经知道该往哪里走。
接下来,要让来自不同水寨的一百二十个人,也只往同一个方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