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想领三千兵,先把退路写进军令(1/2)
《宗王外拓建功补条》落印后的第三日,秦王府和晋王府各送来六只木箱。
箱中没有金银。
装的是两支三千人试行战营的人员册、军械册、粮册、路线节点册、将校保结和撤军预案。
朱元璋只翻了最上面两页,便把秦王那套册子推到朱标面前。
“老二写得比刑部案卷还厚。”
朱标先翻人员册。
三千人里,勋贵子弟占了六百多。
另有秦王府亲兵四百,随军家仆、马夫和私账房两百余人。真正熟悉舟船、能在风浪里收帆操桨的军卒,不到三百。
再看军械册。
战马八百匹。
重甲五百副。
连亲王仪仗用的金鼓、伞盖和备用车架都列进了南线军需。
朱标合上册子。
“全部退回。”
朱樉站在殿中,脸色一下沉了。
“大哥连路线都没看。”
“你是去南海,不是把西安城搬上船。”
朱标把人员册翻到勋贵子弟那一页。
“六百多人各带家仆、马夫和私账房,一条船还没出长江,军令便先分成六百多份。”
“八百匹马要吃草、占舱、饮水。南线先过风浪、疫病和补给关,你准备拿谁的淡水喂马?”
朱樉嘴唇动了一下。
“上岸总要用骑兵。”
“先找到能让骑兵展开的陆地,再从后船调马。”
“第一批试行战营只准带少量驮马,不许让马挤掉人的粮和水。”
朱标把六册重新扣好。
“亲兵可以有,不得超过一成。”
“王府账房一个也不准碰军粮总账。”
“勋贵子弟想去,便和普通军卒一起验水性、验行军、验火器。”
“过不了,姓氏再贵也留下。”
朱樉盯着桌上的六册,胸口起伏了两下,最终没有争辩。
“十日后,我重新送来。”
晋王朱棡的六册薄得多。
朱标看完第一页,却同样合上。
朱棡眉头一皱。
“我的人没有家仆,也没带仪仗。”
“你把太原、宁夏和河西沿线能调的边军都算进去了。”
朱标点住路线图上的三处粮站。
“这里写朝廷转运。”
“这里也写朝廷转运。”
“走到最西面,还是等朝廷从后面送粮。”
“关外还没拿下一处,大明自己的关口先被抽空。你这不是外拓,是给国库接一条越拉越长的漏斗。”
朱棡沉默片刻。
“西线该怎么走?”
“先借商路,不急着吞地。”
“用现有驿站作起点,向外每推一段,先立一处能守、能存粮、能修车、能让商队停靠的节点。”
“你可以带骑兵,却不能只带骑兵。”
“工程、医药、修井、修车、识路和通译,一个都不能少。”
朱标把册子推回。
“边军可以抽调骨干,不能整营搬走。”
“战营从不同卫所选人,三年轮换,家口、原卫和军籍全部留在兵部总册。”
“你领的是朝廷战营,不是晋王府私军。”
朱棡按住那摞册子,慢慢点头。
“十日后,我也重做。”
两位亲王退出武英殿后,朱元璋才问:
“你当真准备让他们各领三千人?”
“准他们筹建,不等于准他们出征。”
朱标命书吏把两份退回理由抄成统一条目。
人员册。
指挥册。
军械与补给册。
路线和节点册。
撤回预案册。
占领后的接收册。
六册缺一,不授旗。
每册都要答清三个问题。
谁负责。
钱粮从哪来。
出事以后退到哪里。
宗王最容易写的是如何取胜,最不愿写的是何时停止、从哪条路撤回。
可一支军队能不能走到海之外、关外,再完整回来,靠的不只是临阵勇气。退路若到败时才想,便已经晚了。
十日后,两套新册再次送进武英殿。
朱樉把八百匹战马削到八十匹。
六百多名勋贵子弟只剩一百二十人,全部通过水性、火器和负重考核。
南线三千人重新分成六部。
火绳枪军九百。
盾枪军六百。
舟战军五百。
工程军四百。
医药与辎重军三百。
通译、测绘和先导军三百。
王府亲兵只留二百八十人,拆入各部,不再单独成营。
朱棡的西线战营则编轻骑八百、火绳枪军六百、盾枪军五百、工程修路军五百、医药辎重军四百、通译先导军二百。
他只从河西边军中抽一百五十名骨干,其余人员由陕西、山西和河南诸卫混编。
三千人的家口、原卫、军籍和轮换年限全部进入兵部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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