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共同战令第一次写到四家(1/2)
第四家第二次回到共同泊口时,带来的不是炮,也不是钱。
是一张自己写好的条件。
纸不长。
第一条,第四家的船只听共同警戒信号,不接受其他三家临时改动它原来的护送任务。
第二条,第四家如果要退出,必须先发旗,不得突然离队。
第三条,任何一家都不能借“共同作战”把另一家的商船、船工或者炮弹直接调走。
第一家的人看完,脸色最难看。
“这不是合作。”
第四家的领船人反问:“那你们要什么?”
“真打起来,得有人说了算。”
“谁?”
没人马上答。
前几次三家共同出海,还能靠临时商量和习惯解决。谁熟水路谁在前,谁船伤得重谁先退,真有争执,几家出资商号也会压一压。
现在多了一家。
船更多。
钱更多。
旧规更多。
靠嘴已经不够。
最先提议把东西写下来的,反而是第三家。
“别谈谁是总头。”
“先把这一趟要做什么写清。”
这一句让争执第一次有了出口。
于是桌上铺开第二张纸。
最上面不是谁听谁。
而是任务。
这次共同出航,护送十一条商船向西,通过两段近期常有武装船出没的水路,途中不得主动脱离商船队去追逐远离航线的目标。
这一条四家都认。
因为他们收钱,本来就是护商。
第二条写集合。
四家在约定外泊点汇合。
过时未到的船,不得要求已经成行的整批船无限等候。
最多等一个约定时辰。
再晚,自己追。
第四家当场要求再加一句:
“若迟到的是领旗船呢?”
第一家沉默了一下。
最后也加了。
领旗船迟到,一样不等。
当批由预先排在第二顺位的船接旗。
这一下,第一家的面子被削掉一块。
可没人再说什么。
因为共同出航一旦还要看谁身份高才决定等不等,商船只会先散。
第三条是位置。
最前一条领旗船。
一条侧护。
一条压后。
两条快艇负责外侧传信。
剩余武装船按各自带来的商船分段照看。
位置不等于船权。
领旗船只能发共同信号,不能直接命令别家的船离开自己负责的商船。
这一条是第四家坚持的。
第一家原本不肯。
“真打起来,哪还有空管你带哪条商船?”
第四家把话顶回去。
“那就提前写真打起来怎么办。”
于是第四条才真正落到战斗。
发现不明武装船,共同敌情旗升起。
所有船进入约定警戒位置。
若对方继续压近,领旗船可以升“迎敌”信号。
但“迎敌”只代表进入本轮预定战斗位置。
不代表领旗船能指定第四家的某条主船独自前冲。
谁在前。
谁护侧。
谁守商船。
都在出航前先写好。
临场可以改。
但要通过共同信号和快艇确认。
不能靠一家一句口头喊话就让别人换位。
第一家的人盯着这几句看了很久。
“那要是临时有一条船该顶上去,它不顶呢?”
第四家的领船人答:“记下来。”
“打完以后算。”
“海上不罚?”
“你有权罚我的人?”
又僵住了。
这就是最难的一层。
四家可以提前说好谁做什么。
可一旦有人在最危险的时候不做,谁来处罚?
第一家想写:
不执行当批共同信号者,其他三家有权从共同账扣钱。
账房立刻反对。
“共同账不是罚银箱。”
第二家又说:
以后不许参加共同护送。
第四家点头。
“这个可以。”
最后写成:
无故拒绝执行已确认的共同任务者,本轮结束后由四家共同核对;事实成立,下一轮可以拒绝其加入共同出航和公共补给安排。
不是当场夺船。
也不是扣全部钱。
更不是把人绑起来军法处置。
真正的惩罚是:
下次不带你玩。
对于靠共同后方、共同商号和共同护送挣钱的人来说,这已经足够重。
第五条是退。
这也是最难写的一条。
什么情况下,一家可以提前退出?
船体重伤。
火药见底。
伤员过多。
主帆或舵损坏。
这些都好说。
真正争的是“损失太大”。
第一家认为,既然共同出航,就不能一家死了几个人就跑。
第三家当场翻脸。
“死几个叫多?”
“你来定?”
谁也定不了。
不同船大小不同。
不同东家能承受的损失也不同。
更重要的是,没有一家愿意让别家的头领决定自己的人要死到多少才算够。
最后只写了一条最低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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