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共同战令第一次写到四家(2/2)
任何一家决定提前退出,都必须先发退出信号,并说明是船损、药尽、伤员、任务完成还是其他原因。
其他三家可以要求其完成最短交接。
例如把自己护的商船交给旁边船。
把还在公共快艇上的传信人接回。
把共用弹药领用数当场记清。
但不能强令它继续留战。
纸写到这里,第一家的人把笔一放。
“那还是没人能让它留下。”
第四家回得很平。
“本来就没有。”
这句话让整张纸的边界彻底清楚。
四家现在能写共同战令。
能写谁站哪。
能写看什么旗。
能写谁掉队谁接。
甚至能写谁无故不执行,下次不让参加。
可还没有一支真正的共同军权。
没有任何人能在一家已经决定退出以后,下令把它的船扣下。
这不是漏洞。
是四家愿意坐在一起的前提。
第六条是补给。
公共甲、乙号弹,只给已经过共同验收的炮领。
公共水料按当批登记领。
第四家若这一轮还没正式进入公共账,就按实际领用现付,不能先欠。
伤员送共同小院,前三日仍按旧规处理。
谁家的伤员已经确认,后面的药钱谁自己出。
第四家看完,这次没有再争。
他们最怕的就是合作一开始,旧账先压过来。
现在每一条都只算这一轮,反而愿意签。
真正落名以前,第四家又问最后一句。
“领旗船是谁?”
第一家这次没抢。
因为海路里有一段第四家更熟。
最后定成:
第一段由第四家领旗。
第二段换第一家。
不是因为谁更高。
是因为谁更熟。
换旗的位置也提前写清。
到了某个水口以后,第一家升接旗信号,第四家落旗。
若中途船况不允许,顺位船接。
这张纸第一次把“领旗”写成了任务,而不是身份。
出航那日,四家一共十二条武装船。
快艇四条。
护商十余条。
共同战令分别抄了四份。
每家留一份。
公共账房再留一份只记涉及共同支出的部分。
没有总册把所有船并成一家。
也没有一张纸写谁是永久统帅。
第一段海路走得很顺。
第四家领旗。
原三家都照共同收拢信号。
到了换旗水口,第一次出了小麻烦。
第四家落旗稍慢。
第一家的接旗已经升起。
有两条船一时同时看见两面旗,不知道该跟谁转。
快艇来回跑了两趟才理顺。
回去以后,纸上又补一条:
接旗升起之前,原领旗必须先落到半位。
确认后,新领旗再升顶。
这就是共同战令第一次真正开始像一份会自己长的东西。
不是因为写得漂亮。
是海上每出一次错,回来就多一条。
第二日,四家真的遇到一支陌生武装船队。
数量不多。
只有四条。
对方没有立刻靠近。
第四家的领旗船升敌情旗。
十二条武装船按纸上的位置收紧。
等对方继续压来,迎敌信号升起。
第一家两条大船外张。
第三家压后。
第二家的快艇往侧面传信。
第四家仍守自己负责的两条商船,没有往前抢。
第一家有人在船头急得大骂。
“让他们顶一条上来!”
可战令上没写。
快艇把请求送过去。
第四家回:
“本位未空。”
没有上。
第一家再气,也不能因此调它的船。
陌生船最后没有靠进射程。
双方对峙半个多时辰便拉开。
没有开炮。
可这一轮已经把真正的问题照出来。
战令能让四家不乱。
也能让十二条船知道自己该站哪里。
却不能在临场突然需要多一条船的时候,让某一家自动牺牲自己原来的任务。
回港以后,第一家立刻要求下一轮加一条:
领旗船可以临时调一条机动船。
第四家没有马上反对。
只问:
“哪一条提前写出来。”
这句话意味着四家又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把所有船都交出去。
而是愿意提前指定一条真正可以被共同调动的船。
陈瑄看到商人带回来的战令抄页时,没有写“统一军令”。
只记:
“四家已形成当批书面共同任务、位置、信号、交接与退出规则。”
“领旗船无权强令他家继续留战。”
“无永久统帅。”
“无共同船籍。”
“无统一军法。”
但这张纸仍然比前面的共同旗重。
因为四家第一次不是只认几面旗。
而是把什么时候集合、谁领第一段、谁护哪里、谁可以退、退之前要交什么,全写成了这一轮谁都要先承认的东西。
能不能成为真正的联合舰队,还远。
至少从这一日开始,四家不再只靠彼此记性一起出海。
他们开始有了一张共同认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