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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过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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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上那一处红几时干?

过午盖的,日头落前就干了。

干了还看得清?

看得清,看的是印子,墨迹的深浅看不出来。

他把看的是印子这一句在心里过了一遍,过完把引举起来对着日头看,看的时候红是暗的。

日头偏西了。

暗的那一处陷在纸里,陷得边上起了一点毛,毛是纸自己起的,不是盖的时候弄的。

岔道那一处为什么不过卡?

岔道归田,不归路。

归田就不用验?

不用验。

那走岔道是不是更省事?

省事,也短一截路,就是窄。

他把窄这一个字记住,记住之后没有再问窄到什么程度,到了那一处自然知道。

卡上的人换不换?

换,一班一班轮,跟我们一样。

他们走到杆跟前的时候杆是横着的,横着把道拦住,拦得只剩屋前那一条缝可以过人。

缝不宽,宽到一个人过去要侧着肩,肩上那一个包得先摘下来,摘完才过得去。

那一个人先停下,停完从怀里把引取出来,取的是自己那一处,取完先递上去。

他把这一下看在眼里,看完知道卡上这一处是差役先递,递的是他自己那一张。

卡上的人从屋里出来,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那样东西,拿着走到桌边站住。

那一个人把引递过去,递完往后退了半步,退完就不动了,也不说话。

他怎么不说话?

卡上不说话,说也说的是手上的事。

卡上的人接过引,接完摊在桌上,摊平了看,看完把手里那样东西在引上按了一下。

按下去的时候他不重,重的是手腕往下沉那一下,沉完抬起来,纸上就多了一处红。

按完他把引递回来,递回来的时候眼睛没有抬,抬的是手,抬完就垂下去。

那一个人把引接住,接完收进怀里,收完把手往他这一边伸过来。

我的也要验?

都要验,替你递过去。

他从怀里把引取出来,取完递到那一只手上,递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名。

那一个人接过去,接完往前一送,送到桌面上,送完往后退了半步。

卡上的人把这一张接过去,接完摊平了看,看完把那样东西在引上按了一下。

按下去比头一回轻,轻得那一处红浅了一层,浅到能看见纸底下自己的名。

按完他把引递回来,递回的时候眼睛还是没有抬。

他把引接住,接住的时候那一个人已经侧开半步,侧开是让他过去的意思,意思是这一段归他走。

卡上的人走回屋里,走完把杆抬起来,抬的时候杆头在石头上蹭了一下,蹭出一点响,响完就静了。

杆抬起来之后道就通了,通的那一条正好够两个人并肩走过去,走过去就是卡外。

过去了就算过了卡?

算,过去了这一处就算销过。

卡外那一段道比卡内宽,宽在没有人拦,也没有桌子,只有道自己往前伸。

他走过杆下的时候把引又看了一眼,看的是方才按下去那一处。

这一处是新的?

新,比头一处浅。

那一处是新的,新得比先前那一处浅,浅在颜色薄,薄得能看出纸的底色。

他把引收回怀里,收的时候照着原先那一道折痕折,折完引还是引,只是多了一处红。

他把怀里那一处按了按,按完觉出三处硬,一处是引,一处是召令,还有一处是那一枚半的印,三处都还在。

过了那一道卡,引上又多了一处红,那一处比头一处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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