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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扣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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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关扣船的信儿,连咱们也是今早才得的,你是哪一房的人?”

他嘴里仍不肯让,称呼却恭敬起来,坚持要验尚书府的腰牌。

宋巧回身掀帘,将跳板让了出来。

“把副督的手令取来,给这位爷瞧瞧。”

帘后伸出一只提刀的手,独眼汉子先看见那块染血的统领玉佩,待看清人,马鞭已脱了手。

“沈统领!”

他才转身,守在跳板旁的校尉便扣住了他,两边帮工丢下朴刀,一头钻进苇荡。

沈凌霄踏上岸去,挑开索桩的绳扣,三道沉索先后入水,纤道终于让了出来。

“接着拉纤,天黑前须出淮安!”

末船过桩时,宋巧扶他回到舱里,他中衣领口已洇出一点红来。

“我倒不知魏成栋还有这宗贴己银,连周游击收了什么信,你也晓得?”

“我只说周游击等着扣船,收信的时辰可是他自己供的,二爷莫冤枉人。”

她把干帕子叠好,替他按在肩头,包扎的布结果然松了。

“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肯同我说句软话?”

“等十二万两现银到了手,二爷爱听什么都有。”

沈凌霄说了声财迷,却老实坐在箱上,由她把松开的布结重新系紧。

一只灰鸽扑在轩窗外,他开窗接进来,展平竹筒里的蜡纸,这一回许久不曾出声。

宋巧从他指下读到姚姝华的名字,再往下看,手里的布帕落在了箱盖上。

昨夜姚姝华已持半枚虎符叩响大理寺登闻鼓,状告沈侯府私藏军械,意图谋反。

“符是假的,可等三法司奉旨搜府,王妃难道还能拦着人翻老侯爷的遗物?”

沈凌霄将信纸收进袖里,伸手去取舆图,宋巧已替他展到了京畿那一幅。

“前头出了浅滩便有快水,趁着顺风起硬帆,我要赶在定罪前,把银子送到太极殿阶下。”

舱外号角响起,纤夫陆续登船,十面帆吃足了风,将两岸苇丛抛在后头。

才进宽河,前头巡船已列开,床弩转向宋记的商旗,横索也随着绞盘声离了水。

宋巧攀住桅边的缆绳,一把扯下黑布,奉旨采办的大旗迎风展开。

对面哨官举旗未落,沈凌霄已扶舷亮出腰牌。

“密谍司奉诏押解要犯进京,哪位要验旨,上船来!”

无人来验,那面小旗掉转了方向,巡船放下横索,让出了河心。

直到末船过关,宋巧才松开缆绳,掌上已勒出一道红印。

“离京畿还有两百里,你进去歇歇,到了我叫你,咱们先往户部交银。”

“先去大理寺,若把银子交割清楚了,谁还肯搬出来给咱们作证?”

宋巧拾起散在箱上的算珠,连同断了档的木框一并收进袖中。

“姚姝华敢拿半枚假符告沈家,我便敢拿六十箱真银告齐严,那面鼓,我也要敲。”

沈凌霄替她拂去唇边一点帆布上的黑灰,这回她没避开。

“成,我替你提鼓槌,他们若敢拦,连照壁一并拆了。”

入了京畿,正阳门水关已在望,宋巧原预备登岸便去大理寺,伸手扶舷,却没有看见接船的人。

门楼垛口间,一张张角弓已拉满了弦,箭簇对准的正是奉旨采办的大旗。

她将内务府金牌翻进掌心,身旁刀鞘轻响,沈凌霄已踏上船首的缆桩。

正阳门水关下,河风卷着枯枝,拍打在青石闸槽里。

城楼垛口上探出半截甲胄,领头的巡城都尉按着腰刀,向下喝问。

“下头是哪家的船,京畿水道重地,停舟候查!”

城头弓弦绷得咯吱响,箭头挂着倒钩,全指着头船的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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