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外界情报,黑蛇动向(1/2)
林宿坐在训练区的水泥地上,后背靠着墙,手臂搭在膝盖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击打帆布靶时的震感。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在下巴处聚成一滴,落进衣领里。他没擦,只是盯着墙上那块临时挂起的监控屏幕,画面里是楼道口、楼梯拐角、一楼大门外三个不同角度的实时影像。摄像头是他用废墟里捡来的零件组装的,画质模糊,但能看清有没有人靠近。
苏锐站在武器柜前,把几把改装过的战术刀插进腰间的刀鞘。她换了一身深色作战服,袖口和裤脚都扎紧,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声音。检查完装备,她走到林宿旁边,顺手递给他一瓶水。
“喝点。”
林宿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喉咙里火辣辣的,像是被砂纸磨过。他这几天练得太狠,身体还没完全适应高强度训练,肌肉酸胀得厉害,尤其是肩膀和小臂,每次抬手都有种被拉扯的钝痛。
“你状态不对。”苏锐说,“反应比昨天慢了零点三秒。”
“我知道。”林宿把瓶子放在地上,“不是身体问题,是脑子太满。”
苏锐没问什么脑子太满,她了解林宿。这人从不喊累,也不抱怨,可一旦他说“脑子太满”,那就说明他在想事,而且是大事。
她蹲下身,和他平视:“说吧。”
林宿看了眼妹妹房间的方向,门关着,里面很安静。林晚还在睡,体温监测仪上的数字稳定在36.8℃,这是这几天最好的一次。他知道她安全,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更不能松懈。
“我们以为外面乱,是因为灾难刚来,大家没组织。”林宿声音压得很低,“但现在看,不是没人组织,是有人已经在动了。”
苏锐皱眉:“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两声短促的敲击。
“三下,间隔一秒。”林宿立刻坐直。
这是他们定的暗号——代表归返流民,且未携带威胁源。
苏锐起身走向门口,手里已经握住了战术棍。林宿也站起来,走到监控屏前切换到门口视角。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破旧的冲锋衣,脸上有擦伤,背包鼓鼓囊囊,看起来是从西区方向回来的。
苏锐打开门缝,先用手电照了对方眼睛,确认瞳孔无异常扩张,又让他抬起双手检查手腕是否有侵蚀纹路。确认无误后,才放他进来。
男人一进门就瘫坐在地,喘着粗气:“我……我回来了。带了些东西。”
“谁让你去的?”林宿问。
“张婶说可以去南边废楼看看有没有还能用的电器零件。”男人抹了把脸,“我没走远,就在第三街那边转了一圈。”
林宿点头,示意他继续。
男人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记录仪,外壳裂了条缝,但屏幕还能亮。“我在一栋办公楼地下车库拍到的……本来想录点地形图,结果看到几个人在搜查建筑。他们穿得不像普通幸存者,有头盔、夜视仪,还有枪。”
林宿接过记录仪,按了开机键。
画面晃动剧烈,显然是边跑边录的。一开始是昏暗的走廊,接着镜头转向楼梯口,几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人正从楼下往上走。他们的装备统一,行动有序,一人持枪警戒,两人贴墙推进,另一人拿着某种探测设备在扫描墙面。
最让林宿注意的是其中一个人说话的内容。
“目标特征明确:年轻男性,年龄二十至三十岁之间,极可能携带可同化的安全屋系统。重点排查七层以下封闭空间,优先锁定仍在同化阶段的目标单位。”
画面到这里突然中断,应该是拍摄者察觉危险后撤了。
林宿把记录仪递给苏锐,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放大那段音频波形,反复听了三遍。
“他们在找我。”他说。
苏锐脸色变了:“你怎么确定?”
“第一,他们说的是‘可同化’的安全屋,不是普通的避难所或庇护点。这种说法只有真正懂系统机制的人才会用。第二,他们明确提到‘同化阶段’,说明他们知道这个过程存在脆弱期。第三……”林宿顿了顿,“他们排除了高层建筑,专挑七层以下,而我们现在就在六楼。”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之前他们面对的都是怪物、掠夺队、失控的幸存者,那些都是散兵游勇,靠本能活着。可眼前这支队伍不一样,他们是组织性的,有情报、有目标、有专业设备,甚至对界屋系统的运作机制有一定了解。
这不是巧合。
“黑蛇。”林宿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已经冷到了底。
苏锐立刻明白过来:“那个绑架研究员的资本公会?”
“不止是绑架。”林宿把记录仪放在桌上,“他们是冲着界屋来的。江姓研究员被绑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劲——普通人不会专门抓一个科研人员,除非她掌握的东西值这个价。现在看来,他们早就盯上了安全屋系统,一直在收集信息。”
苏锐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他们会什么时候动手?”
“不知道。”林宿站起身,走到核心区域边缘,低头看着地砖缝隙里那道微弱的光斑,“但我们现在的建材吸收进度是71%,同化还剩不到五十小时。如果他们在最后阶段发动袭击,哪怕只打断十分钟,整个同化就会失败。”
“后果呢?”
“冷却七天,精神反噬,寿命扣除。”林宿没看她,“最坏的情况,是我昏迷三天醒不来。这段时间里,你们谁都进不了界屋,林晚的生命维稳也会中断。”
苏锐猛地抬头:“那你现在就得停。”
“不可能。”林宿摇头,“停下来等于认输。他们既然能找到线索,就不会只查这一处。我们必须赶在他们锁定具体位置前完成同化,把界屋升到D级。那时候才有自动修复、储物空间和完整的契约体系。”
“可你现在连眷属契约都没签。”苏锐盯着他,“系统要求至少一名眷属才能升级,你现在连门槛都够不着。”
“我知道。”林宿走向训练区,拿起挂在墙上的阻力带,“所以我得更快变强。你也一样。”
苏锐没再劝。她清楚林宿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只是默默走到监控主机前,调出所有摄像头的画面,重新设置警戒范围。然后从战术包里取出一个便携式信号干扰器,接上电源,放在客厅角落。
“我会加强外围巡查。”她说,“每两小时轮换一次,夜间双岗。”
“还不够。”林宿一边绑上阻力带,一边说,“我们要改策略。之前是主动出去找材料,现在必须转为被动接收。让流民自己带资源回来,我们用食物和药品交换,避免再派人外出。”
“万一他们中间有间谍?”
“那就设卡口。”林宿说,“所有进屋的人都要经过你和我双重核查,随身物品全部扫描。发现可疑物品或行为,立即驱逐并列入黑名单。”
苏锐点头,拿出随身带的日志本,开始记录新规。
林宿看着她写字的侧影,忽然问:“你觉得他们有多少人?”
“至少一个小队。”苏锐合上本子,“刚才那段视频里出现四个,但肯定不止。这种级别的行动,最少配一个十人小组,外加后勤支援。”
“也就是说,正面打不过。”
“当然打不过。”苏锐冷笑,“他们要是真敢硬闯,我现在就能让他们死一半。问题是他们不会硬闯。他们会等,等到我们离开界屋的那一刻。”
林宿闭了下眼。
他知道她说得对。
他不怕战斗,但他怕算计。
这些人不是靠蛮力赢的,是靠情报、耐心和时机。他们不需要打赢,只要打断同化就行。
所以他不能赌。
他必须把所有漏洞补上。
“我还要做三件事。”林宿说,“第一,在核心区域增设三道强制驱逐预警线。任何人触碰边界,系统立刻报警,并授权你直接启动初级驱逐程序,冷却时间三十分钟。”
苏锐立刻起身去操作权限分配。
“第二,把监控画面投射到训练区墙面。”林宿指着那面空墙,“我要一边训练一边盯着外面。你也要随时汇报异常。”
墙面很快接上了信号,五个摄像头的画面分成小格轮流播放。
“第三……”林宿停顿了一下,“我们需要更多情报来源。光靠流民带回的消息太慢,也太随机。”
苏锐回头看他:“你想建立自己的情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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