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外界情报,黑蛇动向(2/2)
“暂时做不到。”林宿摇头,“但我们至少要知道他们在查什么,往哪查。所以需要能接入残网的人。”
“你说服务器?”
“对。”林宿走到桌边,翻出一张手绘的城市地图,“城南有个旧图书馆,据说是少数还能局部联网的地方。如果有人能在那种环境下维持数据节点运行,那就意味着他有能力追踪公会通讯频段。”
苏锐皱眉:“你是说,找个黑客?”
“不一定是黑客。”林宿说,“可能是技术人员,也可能是学生。只要他对网络结构熟悉,能绕过断网封锁,就能帮我们提前获知黑蛇的动向。”
他顿了顿,低声说:“刚才那个流民提到,在图书馆避难所见过一个年轻人,独自维护一台老旧服务器集群。他叫小宇。”
“小宇?”苏锐记下名字,“多大?”
“十六岁左右,瘦,戴眼镜,说话不多。”林宿看着地图,“如果他还活着,将来可能会需要他。”
苏锐把信息写进日志本第一页,标上“待联系”。
“现在只能先记着。”她说,“我们自身难保,顾不上别人。”
“我知道。”林宿走回训练区,站定,“但得记住这个名字。万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找到他。”
苏锐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日志本收好,转身去了武器柜。
林宿开始新一轮训练。
这一次他不再单独练拳,而是结合步伐移动和闪避反应。每一次出拳后都要迅速后撤,模拟在狭小空间内应对多人围攻的场景。他故意把节奏加快,逼迫自己在疲劳状态下保持判断力。
苏锐站在一旁观察,偶尔纠正他的重心偏移。
监控画面里,楼道依旧空荡,只有风吹动一块破铁皮发出的咔哒声。一楼大门外的地面积了薄薄一层灰,没有任何脚印。
一切看似平静。
可林宿知道,风暴正在逼近。
他打了二十分钟组合拳,呼吸变得急促,肌肉已经开始颤抖。但他没停,反而加大了阻力带的张力,继续重复同一个动作:前滑步接直拳,格挡,转身,后踢。
一遍,又一遍。
直到汗水滴进眼睛,刺得生疼。
他停下,抬手抹了把脸,视线落在监控屏上。
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画面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刚才一楼摄像头有0.8秒的画面延迟。
极短,几乎察觉不到。
但他看到了。
“苏锐。”他喊了一声。
“怎么了?”
“重播一楼门口的画面,倒退十五秒。”
苏锐调出录像,快退。
画面回到正常流速。
当时间走到某个节点时,画面果然出现了短暂卡顿。
“这不是信号问题。”林宿眯起眼,“是有人在测试我们的监控系统。”
苏锐立刻站起身:“远程扫描?”
“有可能。”林宿走到主机前,查看日志,“如果是物理入侵,应该会触发警报。但这次没有。说明对方用的是低功率信号探针,试探性接触,不深入,不留痕。”
“他们在摸底。”
“对。”林宿关闭回放,“他们已经怀疑这里有安全屋,现在是在确认是否处于同化阶段。”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装死。”林宿说,“不开新功能,不暴露权限变化,所有操作都在离线模式下进行。你刚才设的干扰器留着,但别一直开着,每隔四小时启动一次,每次五分钟,制造信号不稳定假象。”
苏锐点头:“明白了。”
林宿重新站回训练位,却没有立刻开始。
他望着墙上那排监控画面,五个窗口像五只睁着的眼睛,盯着外面的世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不能再有任何松懈。
他不再是那个只想保住妹妹的普通人。
他是界屋宿主,是这片区域唯一的锚点。
有人要来抢走这一切。
他不会让。
“明天开始,训练加量。”他说,“站桩四十分钟,拳法三百次,反应训练加入突发光源干扰和声音误导。”
苏锐看着他:“你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林宿戴上拳套,“他们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苏锐没再劝,只是走到控制台前,把新增的警戒权限录入系统。
林宿对着帆布靶打出一记直拳。
拳头落下时,墙面监控正好切换到楼道全景。
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敌人已经在路上。
他收回拳,调整呼吸,准备下一组。
苏锐收拾完装备,走向自己房间。
路过林宿身边时,她低声说:“我会守住门。”
林宿没回头,只点了点头。
他知道她会。
他也必须守住这里。
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所有信任他的人。
他再次摆出攻击姿态,肌肉绷紧,眼神沉静。
窗外,风更大了,吹得窗框微微作响。
屋内,监控屏幕闪烁着微光,映在他脸上,像一道无声的战书。
他打出第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