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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两张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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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什么?

我要见三长老。不是通过你传话。是我自己进去。

广场上安静了好几息。风吹过来把旁系窗口前那本登记簿翻了一页。验收官伸手去按纸,没按住。纸页翻过去露出来前面几页旁系猎获的登记记录,密密麻麻全是丁等。

林溯瞥了一眼那页纸,记住了上面七八个名字。

林焯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侧身让开了修炼堂的大门。

偏厅。三长老在批春猎总结。你有半炷香。

偏厅比修炼堂正厅小得多。一张紫檀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北脉山脉的地形图。图上标着本家猎场、灵火网覆盖范围和三个标红的禁区。林溯进门前扫了一眼图上的北脉谷道位置。谷道不在禁区里,但也不在猎场里,是一片空白。本家画图的人刻意把这段路从地图上抹掉了。

林伯渊坐在桌子后面。灵海境修士。身上的灵力波动很沉,不像通脉境那种滑,是一种压。他手里拿着一本春猎汇总册,翻到中间位置。林溯进来时他没有抬头。

说吧。

林溯没有坐。他把四枚铁刺猪丹放在桌角。然后从怀里掏出另一件东西。引气诀扉页的炭笔路线图。摊开,压在四枚内丹的上面。

北脉谷道深处有上古封印。三处阵眼。造于三千年前。封印对象叫噬灵之灾。建造者三十七人,最后只剩一个人封了门。建造者的名字被人凿掉了。

林伯渊翻春猎册的手停了一下。右手拇指在纸面上顿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扎到了。然后继续翻页。

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找到的。

怎么找的。

在春猎的时候。本家灵火网把铁刺猪往旁系方向赶。我们被赶到谷道深处。石板就埋在那里。林溯没有提星图。没有提玄烛。没有提路线图背面那些计算。春猎令第十四条写得很清楚,在猎场范围内猎获皆有效。谷道虽然是你们地图上的空白区,但猎牌没报越界。

林伯渊放下手里的册子。他看着林溯,看了几息。灵海境看启窍境。不是一个量级的对视。但林溯没有躲。

你想要什么。

两个条件。第一,春猎计分按实际品质录入。不只我一个人的。旁系所有人的猎获都按定等尺实际读数列等录入,丁等就是丁等、丙等就是丙等。林溯往后退了一步,给桌面腾出空间。第二,驱逐令延期一个月。

林伯渊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张炭笔路线图。图上三个阵眼的位置和三角封印的标注都画得很清楚。精确到崖壁夹角和支流沟的位置。不是随便画画的。是实打实测过的东西。

你说的封印。你见到了什么。他问的不是封印,是封印里的东西。

石门后面有东西在撞。

林伯渊的拇指又在册面上停了一下。

这一次停得比上一次久。

三日之后。他把春猎册合上。三日之后答复你。旁系猎获的列等,今天先按你说的方法登记。不算正式承诺,算试行。

林溯点了下头,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步。

三长老。北脉地图上谷道那段空白,是谁抹掉的。

林伯渊没有回答。

林溯推开偏厅的门走出去。天已经全亮了。广场上的旁系还在排队交猎获,但验收官的笔速慢了。现在他每定一个等,都要翻一页旁边的标准细则。

这笔账不是良心发现。是怕下一个来问他标准的人。

石勐在修炼堂门口等着。怎么样?

三日后。林溯把四枚内丹重新裹好。先把肉分了。回破院。

回破院的路上,林溯在心里把刚才那半炷香重新过了一遍。林伯渊问了三个关键问题。第一,谁告诉你的:他在确认林溯身后还有没有人。第二,你见到了什么:他在确认封印的状态。第三:沉默。那张北脉地图上的空白不是疏忽。是林伯渊自己抹的。

他知道封印存在。他一直在掩盖这件事。

建造者的名字被谁凿掉了。林溯现在有了第一个嫌疑人。

那凿痕不是三千年前留下的。石面边缘的碎屑还很新,像是什么人在最近几年里,趁着夜色进过北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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