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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裂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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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端带人回修炼堂交差的时候,身上的外套被东侧缓坡的荆刺刮了三道口子。他没换衣服就进了云纹管事的书房。零灵力反应的结果不需要修饰。探测法器在东侧缓坡往北三百步范围内扫了整整一个时辰,每块石头都测了灵力残余,结果全是零。

石碑找错了。林端把探测记录摊在桌上。纸上是一张手绘的地形网格,每个交叉点上标记的数字全是零。不是岩层干扰。是真的没有灵力反应。你那个消息来源是不是弄混了。

云纹管事把记录纸翻过来看背后。背面的字是林端在回来路上用炭笔写的补充:探测区域内地貌为天然风化岩壁,未发现人工凿痕,未发现石碑遗迹,未发现碑底凹槽。

他把自然裂缝石错认为碑底插槽了。云纹管事把记录纸合上。岩壁上的裂缝被苔藓盖住之后在月光下容易看错。

林端没接话。云纹管事在替消息源找理由。一个精于收集信息的传功堂管事不会习惯性地替错误信息找解释。他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消息源对他很重要,不能断。那是资源依赖的问题。林磐对眼线的依赖程度比林溯预估的更高。

同一时辰,甲班走廊里。林溯站在丁鹏对面。声音压得和昨天一样低。

第三阵眼的残灵我在上次激活的时候看了下剩余次数。林溯说。这次的话被走廊回音拉得很慢。石板的铭文上有激活次数的上限标记。我算了一下,再激活三次之后残灵会自动触发建造者留下的传讯机制。传讯给外界。

外界是哪里。

不知道。但建造者在三千年前设传讯机制有目的。封印如果在三千年的时间里没有被加固,传讯机制会在残灵彻底消散之前自动激活,把封印的灵力指数和位置发送到建造者预设的某个目的地。封印另一头的。

这句话一半真一半假。真的是:阵眼残灵的铭文上确有激活次数痕迹。林溯在第一次激活第二阵眼时看到了一个九进位的计数凹槽。凹槽被磨到只剩三进,说明之前已经被激活过六次。每次激活会磨损一个进位。三进后面只剩下三次。三次之后凹槽就平了。

假的是:凹槽是灵力反馈回路的计数残痕,和通讯无关。林溯在推演道枢里解析过那些凹槽的功能,它们只是记录剩余可激活次数的机械标记。

但林磐不知道铭文上的凹槽长什么样。

王槐的传声术又起了一次。这次信息传输的时间比昨天短。林溯在隐窍联网里感知到王槐丹田灵气在传完信息后有一个很短的回弹,像吐完一口气之后吸气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他开始紧张。他的上级昨天被他传的信息误导,今天如果再出错,他女儿的位置就不稳了。

甲班走廊的尽头,丁鹏看着林溯。

你说的那些传讯。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只剩三次激活次数。假的是传讯。林溯说。但今天之后林磐会以为是真的。他以为是真的就会重新评估封山令的风险。风险越大,他越不会贸然在封山令上动手。因为他不知道封山令的代价是什么。

代价。

封山令是林伯渊依据北脉封印的灵力指数跌破警戒线定的。灵力指数跌破警戒线的触发条件是建造者手记里规定的。林磐查到现在应该已经拼出时间线了:林伯渊在发现封印灵力恶化之后决定封山,然后找了我,然后跟我要交易。林磐想挑这个交易的漏洞。但如果他发现封印除了会爆炸还会向外界传讯,交易的逻辑就不重要了。

为什么。

因为传讯意味着封印不只是林家的事。是尘寰界外的事。林磐查封山令是内部权力斗争。封锁功法、降灵力、安插眼线都是内部手段。内部手段对付不了外部问题。封印一旦触及外界,林磐手里所有的规矩都失效了。

丁鹏靠在走廊墙上。墙上的石灰掉下来一片粘在他肩上。

下午修炼堂走道里。林焯截住了功法调配管事。他走到他面前站住。通脉境四重对一个启窍境八重管事的气场压得很明显,那是灵海气息的自然下压。

功法调配清单给我看看。林焯说。

清单在审查组手里。按审查流程不能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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