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裂痕(2/2)
你看过没有。
管事沉默了一拍。看过目录。具体功法名称按审查规章不跟调配部门共享。
林焯往前走了一步。调走了多少种。
管事的手在袖子里的功法出借记录簿上停了一下。按审查需求调取。具体数目按规章不问。
规章是谁定的。
修炼堂管理法。林磐大人签发的。
林焯没再问了。站在原地没动。管事从他旁边绕过去的时候后背贴着墙走。林焯丹田里的涡流密度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二十八次每息。对于一个通脉境来说这个频率意味着大脑在占用灵台的全部处理通道。他在想一个之前不敢想的问题:林磐到底瞒了他多少。
管事走远之后,林焯没有回修炼堂。他站在走道里看墙上那张春猎公告。公告上写着春猎期本家嫡系每人的灵气配额和狩猎成绩。他排第二。排在名单最上面的是林磐的代签。代签人有资格调配灵气配额但不能拿来实战。灵力管理权和实战能力在尘寰界的规矩里是两条不同的晋升线。林焯在实战线。林磐在管理线。两条线在底层交叉,在高层分叉。
傍晚回破院。石勐今天的劈柴刀上灼痕更深了。同样的距离维持的时间翻了一倍。昨天能维持三分之一息,今天能维持三分之二息。那是林溯昨晚教他调整了呼吸。林溯从他的发力节奏里反推出来的:脊椎发力点往上拉到极限的时候呼气,劲芒推出的间隙里吸气。呼气和吸气的比例是二比一。
林溯把用炭笔画的呼吸节奏表铺在柴垛上。那是一个波形图。波峰是发力,波谷是吸气。石勐看了很久。
这个图。
你自己劈柴的节奏。林溯把柴垛上的木屑拍掉。我没写功法。我画的是你自己已经在做的事。只是把它画出来了。
石勐把劈柴刀靠在图上。刀刃压在波形图的波峰上。刚好对准。石勐的发力位置和林溯画的波形完全重合。他的身体早就知道这个节奏,只是脑子还没画出来。林溯替他画了出来。
林小满从灶台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水没洒。她的手稳了很多。她把水递给林溯的时候停了一下。
甲班的功法没了。
没了。但功法是用来引路的。路在脚下不在纸上。林溯接过水。纸上的功法是别人走过的路。自己走出来的路才叫路。
天黑后林溯又坐在房顶上。星图把林磐的情报系统重新标了一次:四条情报线里有两条已经半废,山口外勘探被假信息浪费了时间,传功堂信息流被归档记录冻结这条路堵死。剩下两条:旁系眼线被林溯反向利用,法令通道到林焯这里产生了内部裂痕。四条线全在损耗。它们在老。
他在找新角度。玄烛的声音浮上来。
什么角度。
从封山令的角度查不了了。他改从人的角度查。
林溯把茅草排在房顶上。四根茅草代表林磐四条情报线,全部弯了。然后他放了一根新的。查人。林伯渊的交易对象是我。他查我的来历。
你的来历有什么好查的。
废脉之体。一个半月前被本家驱逐的废脉杂役。现在站在灵海境长老的交易案中心。林溯把第五根茅草立在四条弯茅草的正中间。他自己都不敢信的来历会让他查得更深。查得越深越找不到破绽。因为我的来历本来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