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会前三天(1/2)
修炼堂走道里,林焯站的位置和上次一样。公告板前面三步。
但今天他不是来贴公告的。他来的时候手里没有白麻纸。袖子里只有昨晚从传功堂功法调配记录里抄出来的清单。林溯三十七种的数字是对的。三十七种突破类功法,三个月前以审查名义调出,至今没有一本归还。
林磐从二楼的办公室走下来。两人在楼梯口遇上了。
功法调走了多少。林焯把清单摊在楼梯扶手上。
林磐扫了一眼清单。修炼堂的功法调配数据不在传功堂系统里归档。你拿到的是三个月前的出借记录。借和调是两回事。借出去的可以还,调出去的是统一调配。
统一调配的调令在哪里。
在修炼堂管理层备份档案里。
我能看吗。
林磐的手指在楼梯扶手上停了一下。木扶手被他按出了一道很浅的指甲痕。你在跟谁交换信息。
他问的不是你不信任我你跟谁交换了信息。林磐在确认林焯是从哪里知道功法调走数量的。如果是林伯渊告诉他的,那是权力斗争信号:林焯已经被林伯渊拉拢了。如果是林溯告诉他的,那是信息对等问题:林溯知道的事林磐没有告诉林焯,林焯在合作中是信息劣势方。
我是启窍境甲班的封场执行人。林焯把清单从楼梯扶手上拿开。封甲班之前你说的是调走了部分功法进行合规核验。部分变成了全部。是我自己查到的。不是别人告诉我的。
林磐看林焯的眼睛看了四息。四息之后他往后退了半步。两人之间从质问距离拉到了管理距离。
功法调配的细节你不用管。封场执行按照修炼堂管理令走就行了。家族会议三天后,你负责维持秩序。
林焯没有说话。他把清单折好放回袖子里。走下楼梯的时候脚步和来时一样沉。但丹田涡流密度降到了二十六次每息,比上次在甲班门口被林溯说空房间的时候更低。他的运算核心从执行指令变成了判断指令。
同一时辰,甲班里。林溯在聚灵阵外围铺了三张麻纸。四成灵力够让隐窍联网维持一个时辰的感知范围。林小满和陈肥坐在两侧。
第一张纸上画林家势力分布图。本家嫡系、旁系十八支、传功堂、修炼堂、宗祠管理院。每个框借记录上圈出来的人名和林溯在宗谱室里看到的稳婆登记页被撕的信息在图上一对接,林磐调查的三个重点浮出来:功法、宗谱、封印情报。三条线都跟林溯交叉。
家族会议他会在三条线上同时下手。林溯在图中三条线的交汇点画了个圈。功法,举证我私下获取传功堂完整功法数据不合法。宗谱,举证我出生记录上有涂改历史身份存疑。封印情报,举证我对封山令的信息未如实向本家汇报。
三条线你哪条最站得住。丁鹏问。
封印情报。林溯把第三个交叉点圈了两圈。功法和宗谱都是他查出来的,真假他控制。封印情报是我掌握的一手数据。灵力衰减曲线、阵眼激活次数、门前之物凝形进度。这三组数据只有我和林伯渊有。林伯渊是站在我这边的。
第二张纸上画封印灵力衰减曲线。从第一次激活到现在的所有数据点连起来的线在星图里已经推了不下百次。曲线在头半个月的降速是月降半成,近十天的降速是每十天降半成。封印恶化在加速。加速的原因是阵眼残灵三次激活之后被注入了外部灵力。外部灵力的注入暂时稳住了阵眼回补速率,但同时也让噬灵之物感知到了外面有灵力源。
封印恶化在加速。林溯把加速段用炭笔加重。两个月倒计时可能不是最悲观估计。如果加速规律不变,六成五的灵力在七天之内就会跌到六成。
六成是什么概念。
守门种凝形超过八成需要的能量基准正好是封印总灵力的四成,也就是从十成跌到六成时它吸走的量。六成不是封印底线的下限。是守门种反噬能力的启封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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