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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一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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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班的聚灵阵在子时是最静的。不是没有声音。是十成灵力从地脉涌上来之后经过四层滤波,所有高于人耳感知范围的频率都被滤掉了。剩下的只有一种很低的嗡声。像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匀速呼吸。

林溯盘坐在聚灵阵正中央。羊皮纸上的解封方案铺在膝前,六缕灵力的反向共振频率写在最后一行的右下角。小数点后两位。不是算出来的。是星图在封印膜的结构切片上逐层推演了三轮之后给的数字。三轮推演消耗的神识相当于一次深度推演噬灵循环,识海边缘的灼痕在解封前半个时辰又隐隐作痛。

子时整。灵脉进入自动调息的最低谷。封印膜在灵脉出口处的张力比平时弱了约莫三成。林溯把手按在丹田位置,五处隐窍依次进入推演状态。丹田灵气从七缕中分出六缕,沿着隐窍联网通道精准注入封印环的锁眼。

不是硬冲。星图在锁眼内部展开了一个微观结构,三十六道基础封印符排列成的圆环中央,拇指大的锁眼内壁有三十六条极细的灵力槽。每条槽的深度和宽度都不一样。六缕灵力的反向共振需要同时匹配三十六条槽的共振频率。差一条,共振会从锁眼内壁弹回来,触发封印的反制机制。

林溯把六缕灵力分成三十六股。不是均匀分。是按封印符排列的顺序逐条调频。前十二条槽的共振频率在低频段,中段十二条在中频,末段十二条在高频三段叠加。三十六股灵力同时注入锁眼的时候,封印环的表面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

第一轮共振。封印环震荡了一下。锁眼内部的三十六条灵力槽同时发出暗红色的微光。光很弱。但在子时全暗的聚灵阵里,像是有人在林溯丹田的位置点了一盏很小的灯。

第二轮共振。封印环的震荡幅度加大了。淡金色的封印符文从环面上开始松动。不是碎裂。是符文之间的连接线被反向震荡的频率扯断。每断一条连接线,封印环的紧密度就降一截。三十六道符文的连接线在第二轮结束时断了约莫一半。

第三轮共振启动的时候林溯的识海边缘又裂了一道口子。不是封印反噬。是推演道枢维持三十六股灵力同时精准调频的巨大运算量把神识储备烧到了警戒线以下。星图底层闪过一道不正常的暗色波纹。玄烛没有出声阻止。不阻止就是可以。

第三轮共振的振幅是前两轮的三倍。这是建造者石板底下波形图的核心逻辑:第一轮测锁眼频率,第二轮破连接线,第三轮用反振幅叠加把封印环从灵脉出口上震脱。林溯在推演时加了一个变量。不是三十六股灵力齐震,而是在第三轮的同时把六缕灵力的输出顺序改为错位震荡。先震低频段,隔半拍震中频段,再隔半拍震高频段。错位震荡的余波在锁眼内部形成驻波。驻波的波峰恰好落在封印环与灵脉出口的接触面上。

封印环从灵脉出口上脱落的那一刻,聚灵阵里的灵力浓度翻升了约莫一成。不是聚灵阵的功率变了。是灵脉的出口直径从被压缩三分之二恢复到了被压缩一半。灵气的流速翻了一截。

林溯的丹田里原本七缕灵气。第一层封印脱落后,灵脉出口释放出的积压灵力像洪水一样涌进丹田。七缕变成了十缕。十一缕。十二缕。第十三缕在丹田边缘凝聚成形的时候停滞了半息。不是灵气不够。是十三缕的总量超过了丹田当前承载上限的临界点。

星图在丹田内部展开了一张新的全景图。灵脉出口处残留的八层封印中,第二层的结构比第一层复杂了不止三成。封印符的数量从三十六道增加到七十二道,符文排列从圆环变成了双重嵌套环。外层是封印,内层是一组反制符文。反制符文的作用和锁眼不同。它不是锁。是陷阱。一旦有外力用同样频率的反向共振法尝试解封,反制符文会顺着共振通道反向侵入解封者的经脉。侵入的灵力属性与封印本体同源,灵海境五重。

林溯把星图从第二层封印的结构上收回来。丹田灵气稳定在十三缕之后,左锁骨下方开始发烫。

不是封印的影响。是第六隐窍在灵气潮的冲击下被激活了。

左锁骨下方的隐窍位置很特殊。不在主要的经络通道上,也不在丹田的直接输出方向。它的位置偏侧,像是被设计成一条独立的备用通道。星图把第六隐窍的激活过程展开:灵脉通量恢复一成之后,涌进丹田的灵气中有一小部分没有留在丹田,而是沿着一条很细的旁支脉绕开了丹田的灵气循环,直接灌进左锁骨下方的窍穴腔。

窍穴腔的容积是前五处隐窍的三倍。激活需要的灵气量是正常隐窍的两倍。但第一层封印脱落后释放的积压灵气刚好够。不多。不少。像是有人提前算过解一层封印会释放多少灵气,然后在那条旁支脉的末端放了第六隐窍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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