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一层(2/2)
激活完成的那一息,林溯感知到了一个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连接。第六隐窍不直接与丹田相连。它连的是隐窍联网的中央枢纽,第五隐窍。在丹田前方的第五隐窍收到第六隐窍的激活信号之后,隐窍联网的拓扑结构在星图里自动更新了一次。新的拓扑图里六处隐窍不再是星形排列。变成了环网。每处隐窍都可以通过相邻的两个隐窍绕开丹田进行灵力交换。效率比之前的星形排列高了至少五成。
玄烛的声音从星图底层浮上来。这次的速度不快不慢。是评估。
六隐窍环网。启窍境能开出环网的,尘寰界近三千年不超过十个人。他们都开了第七、第八隐窍。你有长脉,理论上的上限是一百零八。但环网不是越多越好。隐窍联网每加一个节点,神识消耗会指数级上涨。你现在维持六隐窍环网已经需要分出约莫一成神识。加到九个,两成。加到十二个,四成。加到三十六个的时候你的神识会被隐窍联网活活抽干。
所以我需要在下一次解封前提升神识。
提升神识的方法尘寰界不多。最稳妥的途径是推演。推演本身就是神识训练。你每推演一次噬灵循环或封印结构,神识就像淬火一样被烧一遍。烧的次数越多,余量越大。
林溯把隐窍环网稳定下来之后睁开眼。聚灵阵外的石台上,石勐和丁鹏还在。石勐手里劈柴刀横在膝上,黝黑的刀身映着聚灵阵的微光。丁鹏在灵矿板上记笔记。炭笔已经换了第三根。
成了?石勐问。
第一层。
十三缕。
十三缕。林溯站起来的时候左锁骨下方还在发烫。不是痛。是新激活的隐窍在适应灵气流通。他把手按在锁骨下方。第六隐窍也开了。隐窍联网现在是环网。调度效率比以前高五成。但维持环网需要消耗神识。解封印的速度受两个因素限制:封印复杂度在涨,神识消耗也在涨。每解一层需要至少三天的恢复期。
丁鹏在灵矿板上画了一个时间轴。第一层已解。三天后解第二层。第二层有双重嵌套环和反制符文,解封方案需要完全重做。再三天后解第三层。第三层之后灵脉通量恢复到正常启窍境的六成。低于监测网的三倍警戒线。在那之前需要找到切断监测网标记信号的办法。如果没有,第四层不能动。
破晓前林溯把第二层封印的第一次推演结果画在羊皮纸上。七十二道封印符排列成的双重嵌套环,外层封印符文的结构与第一层有约莫四成相似。内层反制符文是全新的东西。三十七道反制符文的排列方式与隐脉封印的部分结构很像。同样的灵海境五重灵力手法。同样的上界灵锢石材质。不同的只是方向。封印是往内压。反制是往外炸。
七成相似度。说明加封印的人和加隐脉封印的人即便不是同一个人,也师出同源。
林溯把这条推演结果写在羊皮纸的边缘。写完之后看了一眼窗外。天快亮了。聚灵阵里十成灵力的嗡声在黎明的灵力波动里变得不那么均匀。封印自愈期释放的法则残余频率还在。但因为第一层封印的脱落,残余频率的波动出现了新的规律。频率的峰值与封印层的数量有关。七成五的时候是峰值。现在是八成。
甲班外头有了脚步声。不是石勐的劈柴步。是修炼堂巡查的布底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