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兄弟(1/2)
决赛圈开赛的钟声不是晨钟。是一口古铜钟。从正德殿后殿搬到东台擂台正上方。敲钟的是裴峰本人。
钟声闷沉。传得远但不刺耳。观战台从卯时开始坐人。辰时钟响已经坐满。站的人都挤到了过道上。向不平加了临时灵力屏障。屏障挡的不是人。是灵力。挤在一起的修士灵力波动互相干扰。干扰到防护阵灵敏度不到八成的时候。裴峰加了一道峰主级的压制阵。把观战台的修士灵力波动压低了三成。防护阵恢复九成。
石勐从东侧登台。赤墨刀横握。走路时刀尖离地面两寸。赤墨刀的灵力纹路在决赛圈氛围里被激活了。刀身灵力从刀尖往下渗透。被擂台上防护阵的初始灵力场托住。托住了就成了悬浮的两寸。石勐走的每一步都跟碎石堆前练刀时一样。步幅两尺。踩点固定。
林溯从西侧登台。没有兵刃。没有护腕。没有外挂的灵力装置。有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袍。外袍是林小满临行前赶出来的。针脚比之前的细了将近一倍。细了不是手艺进步。是林小满加了两道灵力加固线。加固线不是法术。是女红。女红的灵力加固是把自身的灵气揉进丝线里。揉进去的灵气在丝线里形成微小的灵力节点。节点之间的间距不到半粒米。林小满启窍境初阶。灵气不多。但做一件外袍够了。
两人在擂台中央相距两丈站定。防护阵还没启动。石勐先开了口。
溯哥。
这场我全力打。
我知道。
不打全力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自己。
林溯看着石勐握刀的手。手背上的淬火纹路从虎口延长到了手腕。裂岩境中阶顶高阶的标志。纹路是树状的。发力时分成六条分支。对应六个发力点。六个发力点同时驱动一刀。一刀六碎。六层劲在不同深度同时碎裂。传递速度比单层劲快了将近五倍。
防护阵启动了。
石勐的起手不是刀。是力场。裂岩境中阶顶高阶的力场共鸣不是被动触发。是主动发模式。主动发的标志是赤墨刀先动。不是砍。是转。横握的刀转了半圈。刀背朝外。刀背上的单向纹路在转动的时候释放了一记低鸣。低鸣不是声音。是灵力波。灵力波从刀身向外扩散。扩散的速度不到半息就把擂台铺满了。铺满了之后灵力波开始压缩。不是向内压缩。是分层压缩。从外向内分了六层。六层力场不是均匀的。每层的灵力方向不同。外两层竖着往下压。中两层横向来回扫。内两层从地面往上推。六层合在一起是立体封阵。立体封阵的意思是不管你从哪个方向走。从上往下、从左往右、从前往后。都有一层力场挡着。
林溯在第一息没有动。隐窍环网的低频信息载波穿过了石勐的力场。石勐的六层封阵和柳白的六层分区不同。没有缝合线。六层之间灵力流是连通的。上一层的灵力直接流入下一层。不经过缓冲。没有接口就没有缝隙。
但连通有连通的弱点。林溯在第二息找到了第一个弱点。
石勐的力场共鸣频率是固定的。固定频率来自赤墨刀的刀背纹路。三万五千刀砍出来的单向纹路。每刀角速度一样。间距一样。共鸣频率固定。固定频率让各层灵力流规律可预测。林溯在半息内建了力场波动模型。模型显示六层力场的灵力流在每两次共振之间有一个间隙。不是六层全断。是单层单独断。外两层和内两层不同步。外两层的竖压到达最低点的那一刻。内两层的上推还没开始。时间差不到四分之一息。
四分之一息够不够?够一条错位调度的人过去。但只够一个人过去。不够穿六层。
不够穿六层就不穿。穿两层的。林溯在第四息动了。不是往前。是往下。错位调度把身体的灵力波动调到外两层的最低频率。和力场竖压的最低谷对齐。对齐之后外两层把林溯的灵力波动判定为自身的波动。不排斥。不排斥的外两层等于不存在。林溯穿过了外两层。进入中两层。
中两层是横向来回扫的。扫的速度比外两层的竖压快了将近一倍。快了不是力度大。是方向换得快。方向换得快意味着不能用频率对齐的办法。因为对方的频率在变。变了就无法对齐。
石勐的第二刀来了。
不是第二次攻击。是第二刀。赤墨刀从中两层横向灵力流的缝隙里刺出。刀尖的目标不是林溯的身体。是林溯脚下一寸的地面。刺地不是攻击。是力场加固。刀尖刺入擂台表面的那一刻。中两层的横向扫动从单向变成了双向。双向的意思是灵力流同时从两个方向扫来。从两个方向扫意味着不管你往左还是往右都被推回去。推回去不是让你退。是把你的位置固定在两股力场的交点上。交点上林溯的移动速度降了将近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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