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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褶皱之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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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是活的。归夜说,初澜示波,约莫就是这网最上层先动的那一下。

林溯引法相把第一层到第三层的折痕又细看了一遍。与东辰的十三道缝不同,那些缝是一刀破开的裂口,穿过去便是另一侧的流,而这褶皱的每一层都是被折实的,折里还藏着更细的折,像一叠写满字的纸被压成了墙。

他想起前些日子穿东辰十道缝时,是把法则凝成稳定通道模板,一道道硬穿,今日若用那法子对付褶皱,通道会被折痕绞碎。空间锚的候选址,果然不是能硬叩的,得顺着折的纹路,一层层把门找到。

他把这对照写进底稿,与东辰时间锚的预置并作洞虚五锚点的两处实地形。

石勐在第三层多留了一刻,把折壁的厚度用赤墨反复量了三遍。第一遍量的是外折,第二遍量的是内折,第三遍量的是折与折之间的夹缝,三数并起来,才是这壁的真实厚。

折叠的厚,不能只量一面。石勐收墨时对林溯说,一面量浅了,会误以为能破,真往里送法则,才知夹缝里还藏着力。他把这三遍的数都落进主干痕,前哨站往后顺折走,不至于被单面薄厚骗了。

林溯把褶皱区的探报收进推演道枢的底稿。他知这趟下探,只是把空间锚的候选址从草图落到了实地,真正的叩,要等日后。这条纪律他记着:洞虚五锚点,本卷只预置,不突破。

今日的褶皱之下,探到了层叠的形,便算这趟的成。

蒙度·因果司的监测线在面上跑着,把三人下探的因果链并进了长期记录。林溯看了眼监测面,从入口到第三层,每一折的标厚、每一层的回响,都清清楚楚,没有一段是借来的。他知这条线要一直跑,空间褶皱区的每一次下探,都是日后突破比对的底。

褶皱底下,有层叠的空间。林溯在第三层站定,引感知最后扫了一眼深处。那道初澜的频还在更下层轻轻叩着,像在数着有人走到了第几折。他收回感知,与石勐、归夜一道退出了褶皱区。

这一日午时,三人回到前哨站。石勐把赤墨标下的第三层厚薄,在主干上补了一道北向的痕,与前一日初澜信号的坐标印接上,两道痕并在一处,前哨站往褶皱区的路,便有了第一处实打实的落脚。

苏清漪的使节印在界域频道亮着,把空间褶皱区·折叠非裂的探报以祁洛旧识格式简记,留作日后对接。林溯看着那两道并着的痕,想起前些日子修链时,链是一条条接出来的,今日的探区路,也是一步步踩出来的,前哨站往外探的脚,又一次踩实了。

褶皱底下,有层叠的空间。

林溯把底稿收进推演道枢。他知这层叠的空间,是洞虚空间锚的壳,只画了它的形,日后才去叩它的门。初澜的频还在深处轻轻叩着,像早算准了,会有人顺着折,一层一层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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