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褶皱之下(1/2)
第四十九天。辰时。东辰塔尖正北八千三百里,空间褶皱区入口。
林溯、石勐、归夜到了入口处。入口不在地表,是一处被折叠得看不出深浅的壁,壁面像被无数只手反复对折又展开,留着层层叠叠的折痕。初澜信号的源,就在壁的后头,透着那道细长的频,勾着人往里走。
林溯引法相探了探壁的质地,触到的不是裂缝的锐边,而是被压实的折叠,像一叠厚纸的侧面,每一折都绷着看不见的力。
归夜以归墟网络标定褶皱的层数。他腕侧的归墟之主印记亮起,救援网络的细线顺着折痕爬进去,一层一层数,数到第七层还不见底,每深一层,频的回响就厚一分。
七层往上,还有。归夜收回印记,这褶皱是叠着的,不是裂开的,越往下越密。他补了一句:归墟网络探到第七层时,频的回响已厚得能摸清折的走向,再深便超出今日稳频的范围,三人约好只探到第七层临界,不贪深。
石勐以赤墨测褶皱壁的厚度。他蘸了赤墨,在入口壁的折痕上落了一记,墨痕顺着折面渗进去,显出壁的真实厚度:比寻常空间壁厚了三倍不止,却不是实心的硬,是一层裹一层的软叠。
不是裂缝。石勐收了墨,裂缝是一刀破开,这褶皱是被折出来的,折里藏折,破不开,只能顺着折走。他把这判断念给林溯听,赤墨痕在入口壁留了一道浅印,作日后重探的参照。
林溯把三人的探报并在一处。裂缝他见得多了,东辰的十三道缝,他是用法相法则一道道穿过去的,可这褶皱区不同,它的壁是折叠的,硬穿只会卡在折里。
他想起前些日子在东辰预置时间锚时,推演道枢描过洞虚五锚点的路径,其中空间锚的候选址,正指向这类折叠结构。今日这褶皱区,与那份草图对上了形,连折痕的层数都大致吻合。
褶皱壁对法相境有挤压。三人刚探到第三层,林溯便觉法相的频率被壁往里压,身位若不变,会被折痕夹住。他当即把身位频率递减下来,让石勐与归夜也同步降频,三人像顺着一道缓坡往下挪,不与壁硬顶。
降频之后,挤压轻了,折痕在感知里舒展开,露出一层叠一层的空间,每一折都看得见来处,也看得见去向。
这是洞虚空间锚的候选址。林溯在第三层停住,把判断说给二人听,前些日子我画过五锚路径,空间锚该是折叠结构,今日这褶皱,正合那形。本卷只探不破,待日后再来叩。
石勐在第三层的折壁上又落了一记赤墨,把这一层的厚薄标进前哨站的主干,作日后探区的底。折里藏折,记下了。他说,往后顺折走,不至于迷。
归夜以归墟网络再把七层以上的部分探了一遍,确认褶皱的层与层之间,有细密的回响相连,像一张被折起来的网,每一折都连着相邻的折。他把这网的形描进归墟的存证,留作日后突破时的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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