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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演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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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张老道炸出那处土坑后,郭长安在营中沉寂了三日。

这三日他未曾歇息,日日都蹲在那处炸坑旁静静观望。坑并不算大,直径不过四五步,深浅堪堪及膝,轮廓规整干净。不同于人力挖掘的土坑,坑壁粗糙炸裂,处处是火药爆燃冲击的痕迹,尽显雷霆之力。

王全陪着他守了整整三日,日日看同一处土坑,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

他凑上前低声问道:“都尉,您天天守在这儿,到底在看什么?”

郭长安目光紧锁坑底,缓缓开口:“在想章法。”

“想什么章法?”

“怎么让这坑变得更大、杀伤力更足。”

王全愣了一愣,满眼诧异:“更大?那得大到何种地步?”

郭长安语声冷静,带着杀伐笃定:“大到能一口吞掉十个吐蕃兵。”

王全瞬间噤声,下意识望向眼前的土坑,脑海中描摹出数倍之大的巨坑,心底一阵发寒。

沉默片刻,他忽然眼前一亮,试探着开口:“都尉,那张老道还能再炸吗?炸个更大的出来!”

“能。”郭长安应声干脆。

“那咱们再试一次!”

郭长安抬眸看他一眼,缓缓起身,拍去衣上尘土。

“走,去都护府。”

都护府内,郭昕正伏案端详边境地形图,听闻脚步声靠近,抬眸望去。

“又有何事?”

郭长安径直走到案前落座,开门见山:“都护,我请您看一样东西。”

郭昕放下手中图纸,挑眉问道:“何物?”

“火药。”

郭昕微微一怔,眼底闪过讶异:“火药?便是那方士炼丹的凶险之物?”

“正是。”

“此物能有何用?”

郭长安吐出两个字,字字有力:“能炸。”

郭昕静静审视他片刻,看出他神色郑重,绝非儿戏,当即合上地图起身。

“行,我随你去看看。”

军营外的空旷荒地上,张老道早已忙活许久,将三样火器整齐排布在场中。

最前是一只小巧陶罐,尺寸刚好一手可握,罐口木塞封固,一根纤细引线从中探出,干净利落。

中间是一只铁罐,比陶罐粗壮一圈,形制紧实,同样封塞留线。

最后一物以厚麻布层层包裹,外形臃肿,看不出内里模样,透着几分神秘。

郭昕驻足五十步外,目光扫过三样物件,淡淡开口:“便这些?”

“便这三样。”张老道拱手应道。

“哪样威力最盛?”

张老道直指那方麻布包裹:“此物最强。”

郭昕抬手:“试来看看。”

张老道先取来那只小巧陶罐。

他点燃引线,待星火燃起,抬手奋力抛出。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弧线,稳稳落在三十步开外。

下一瞬,砰的一声闷响骤然炸开。

陶罐瞬间碎裂,瓷片四下飞溅,落地处炸出一个碗口大小的浅坑,袅袅烟尘升腾而起,转瞬便被晚风尽数吹散。

郭昕立在原地,目光沉沉望着那处浅坑。

“最远可掷多远?”

“精兵气力充足者,可抛三十步。”张老道答道。

“可致命?”

“近身之内,足以伤人夺命。”

郭昕微微颔首,语气平静:“下一件。”

张老道随即拿起那只铁罐,俯身将其稳稳置于地面,点燃引线后,迅速抽身后退避让。

引线滋滋灼烧,青烟袅袅,气氛骤然紧绷。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震彻旷野!

坚硬铁罐瞬间炸裂,罐内暗藏的铁屑碎刃狂暴飞射,密密麻麻打在周围用作靶标的木桩上,噗噗声接连不断。数根木桩应声断裂,轰然倒地。

郭昕迈步上前,俯身细看。

木桩上捆绑的破旧甲片,早已被铁屑击穿,孔洞密布,不少皆是通透伤痕,触目惊心。

他伸手轻抚甲片上的穿孔,神色凝重,缓缓出声:“此物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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