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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投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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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器坊正式开工首日,晨光清亮,院落规整。

张老道立在院中,静静望着身前五十名兵士匠人。众人列队肃立,身姿整齐,来源却各不相同——有从主营抽调的精锐兵卒,有城中招募的老手匠人,还有从肉干坊调拨过来、手脚勤快的西域牧民。众人高矮胖瘦不一,模样参差,却是如今火器坊的全部人手。

张老道目光从众人脸上逐一扫过,看得仔细。

扫视完毕,他开口分工,声音沉稳落地:“通晓烧火控温的,站左。”

五人应声跨步出列。

“会制陶塑形的,站右。”

八人顺势站定右侧。

“懂打铁锻铁的,站中间。”

六人稳步走出,立于院中。

余下三十一人,原地伫立,无人挪动。

张老道看着他们,微微皱眉:“你们皆是全无手艺根底?”

三十余人齐齐点头,老实应答。

张老道无奈轻叹一声,却也不苛责,坦然道:“无妨,从头学起。用心便可。”

火器坊院落开阔,早早被隔成三座独立小院,各司其职,流水线作业,互不干扰。

第一座院落专司熬硝提纯。

五名懂烧火的老手,各带十名新人,日日守着数口大锅日夜不休。粗硝浸水、沉淀过滤、文火熬煮、收膏刮粉,一道道工序循环往复。一锅硝液熬煮翻滚,白雾浓烟袅袅升腾,呛得人双目难睁、口鼻发涩。

可这五名老手早已习惯这般苦累,全然不惧烟熏火燎。几人蹲在锅边看顾火候,闲时闲谈说笑,烟火缭绕间,日日重复着枯燥工序,有条不紊。

第二座院落专职烧炭碾粉。

六名懂打铁、熟稔火候的匠人,同样各带十名新人。硬木被尽数裁截成整齐小段,送入炭窑密闭焚烧,待木料烧透成炭,再取出冷却、细细碾磨成细腻炭粉。

漫天炭灰纷飞,众人手足脸颊尽数被黑粉染黑,层层积垢,水洗难清。可他们半点不嫌脏乱,蹲在炭堆旁埋头忙活,一边碾粉一边说笑,苦中作乐,有条不紊。

第三座院落,是最核心的配药、装罐、封藏之地。

此处由张老道亲自坐镇,手把手教导剩余三十一名新人。

他立在院心,手持一只成品陶罐,动作缓慢、标准,逐一拆解工序。

“都看仔细了。先填火药,再铺铁屑碎刃,最后严密封口、压实引线,一步错便步步错,极易出祸。”

他当众完整示范一遍,动作娴熟利落,每一步都稳妥细致。

三十余人凝神细看,不敢有半分走神。

示范完毕,张老道抬眼道:“看清了便自行操练,反复熟手。”

众人日夜操练,打磨手法,整整三日不休。

三日后,火器坊终于产出第一批成品手雷。

整整五十枚,大小匀称,形制规整,刚好一手可握,轻重适宜。

张老道拿起一枚,抬手掂了掂分量,转头看向闻讯而来的郭长安:“都尉,要不要当场试炸?”

郭长安神色笃定:“试。”

军营外的空旷荒地,再度立起一排实木木桩,模拟敌军兵阵。

张老道点燃引线,待星火稳稳燃起,抬手奋力一掷。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落至木桩阵列中央。

轰然一声爆响!

巨响震彻旷野,气浪翻涌,当场炸断三根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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