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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第四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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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开春,第四次出现。

这次程念月没再等。她按规程把三个月的记录整理成报告,附了磁带的副本,注明原始磁带保留在站内。报告递上去,按流程应该先经站长、再经测控网主管部、最后才到科学院——她等不起这个流程,趁一次送设备的机会搭船回那空沙旺,把报告直接送到了科学院的门房。

门房不收,说要有介绍信。她在门口站了一个上午,中午碰上钱老的车进院。她冲过去拦车,被警卫拦下,就隔着车窗喊了声钱院长。

车停了。钱老摇下车窗看了她几秒,问:程家的丫头?

是我。她把报告递过去,钱院长,这个得您亲自看。

钱老接过报告,翻了几页,问:你爸知道么?

不知道。程念月说,报告走的正常渠道,原件还在流程里。这份是副本。

钱老把报告放进车里,说:你先回去上班。这事谁问起来,就说是我拦的车。

三个月后,科学院派了一个三人小组上岛,带了两台新接收机。领头的姓顾,是钱老的学生。他们跟站里签了保密协议,没说是来干什么的,只占用三号机房。全站的人都猜得到跟有关,没人问。

小组干了四个月。七月里的一天晚上,顾工把程念月叫去,给她看了一张图纸——根据四次信号到达的时间差,粗算出来的方向。他指着图上一个点说:误差还很大,但大方向错不了。

程念月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半天:这个方向上有天体吗?

查过了。没有。顾工说,黄道面外面,什么都没有。至少我们的星表上什么都没有。

那信号呢?内容呢?

没有任何可解码的结构。顾工把烟摁灭,就一个间隔,四十秒,到了就响。像什么……他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合适的比方,最后说:像有人在很远处敲一根管子。敲了四个月,敲了四次。

程念月问:下一次什么时候?

按间隔推算,八月中。这次我们三台机器排成基线,能把距离也测出来。

她回到宿舍,一夜没睡。第二天她去找站长,正式申请调进那个小组。站长说她胡闹,她的编制在站上。她说那我就不调编制,算借调,活我白干。站长拗不过,给科学院打电话。顾工在电话那头想了想说:让她来吧。这信号是她先听出来的。

这一年,北方来的消息越来越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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