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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内书房教习宦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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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寅时,左顺门外。

周淮站在队列当中,看着文武百官们一个个脸色精神颇为焕发,暗道:“该不会收了冰敬,手里有了银子,高兴的吧?”

等到卯时,司礼监的太监准时来到左顺门外,不知是何缘故,原本尖锐的嗓子,今日倒是十分和蔼:“陛下龙体不适,今日免朝。”

“诸位大臣们依次告退吧。”

众人这才纷纷赶回家中,周淮打了个哈欠,准备往回走,昨日送了妻子一只猫儿,倒是有了意外的体验。

折腾到了子时,这才堪堪入睡,如今趁着间隙的功夫,赶回家去再眯一会。

辰时,翰林院官署内。

周淮有气无力的坐在检讨厅内,翻看着典籍。

就在这时掌院张璧走了进来,众人纷纷站起来作揖道:“掌院!”

“嗯,今日内书堂的刘检讨告了假,谁愿意替一日?”张璧环顾四周道,内书堂的差事在翰林官心目中颇低,毕竟堂堂两榜进士,翰林清流去教导一个太监,于名声不利。

不少翰林官们不动于衷,与其替一日,还不如在检讨厅内闲聊。

周淮颇有意动,站起身道:“掌院,晚辈资历尚浅,愿意去学习一番。”

“长源啊?不错,你刚入翰林院,资历尚浅,正好去内书堂学习一番。”张璧颔首道,对于这位同乡,他心底还是多了几分偏袒。

毕竟在场的这么多翰林官,都不怎么看得起内书堂这个差事,只有他这位门生兼同乡愿意站出来给他撑场子。

不少老资历的检讨们纷纷暗自叹了一口气,他们的想法是等掌院迟迟没人应下的时候,再应下差事,在掌院心中留一份香火情。

到时候三年一考的评语,也能往上涨一涨,未料到周淮竟然站了出来,应下了差事。

“早知道就摆这份架子了。”不少检讨心中懊悔道。

不过大多的检讨厅内的翰林官们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可不想去司礼监教导小太监们,若是没人应下差事,掌院可要点名了。

按照翰林官心目中的鄙视链,教习小太监,堪比跟杂流进士们同朝为官。

故而很多翰林官们都自嘲道:“吾列官史局,而作童子师,是故晒耳。”

这些鄙视的心里,不仅是来源文官们对宦官们鄙视,何况翰林官还是文官当中的清流,比普通文官还更甚一筹的翰林官,更是瞧不起宦官们。

特别是经过正德八虎之乱没多久,不少翰林官九年一考,恰好目睹过刘瑾和一些宦官们为非作歹,自然是不肯放下身段去教导小太监们。

若是教出一个刘瑾来,岂不是被动位列奸臣传了?

要知道从洪武到成化年间,对宦官专权极为谨慎,到了永乐年间,朱成祖这才开始重视宦官,无论是下西洋还是重建京师任用的都是宦官。

从宣德年间才正式设立内书堂,而从任教习官的,虽说是翰林官,可都是家人犯了法判了刑,官员不宜侍近,这才令专授小内使书。

直到正统、景泰年间,教授内书堂这才不被明面上称之为贱业。

掌院张璧叮嘱了几句,这才走回了玉堂,周淮急忙起身向几位前辈打听着其中的流程。

其中几名被前任掌院点名参与过的检讨、编修们主动给周淮讲解了起来。

“因为你是临时差遣,无需向司礼监秉笔太监和提督内书堂太监投递名帖,只用检查一下宦官们的课业,教导识字和典故即可。”一名老检讨解释道。

周淮颇为意外道:“正式差事还得向宦官们投递名帖?”

“这就是咱们不愿意去的缘故了,给一个太监投名帖,还得附上贴二方作为见面礼,简直就是侮辱咱们翰林官的清誉!”老检讨愤愤不平道。

“行了,周长源,你也别耽搁功夫了,从厚载门入内,会有司礼监的太监和小宦官们在那里恭迎你,你看到一个太监带着一群太监搁那等人,就是了。”一名编修打断了检讨的抱怨道。

与其在这里抱怨,再抱怨下去,估摸着周淮都不愿意去了,到时候还得他们这些老人去。

“多谢前辈指点,我这就出发。”周淮作了个揖道。

虽说只是临时的差事,不过只要周淮去了一次,日后再有内书堂的翰林官告假了,还得是他去教导,故而不少编修们乐见其成。

周淮倒是没觉得教导宦官低人一等,他可知道宦官们的重要性,其实也不是翰林官们不知其中轻重。

只不过是翰林官们三年一考,九年考满,老检讨们九年才能升迁一个品级,成为正七品的编修,再考满九年升为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等侥幸走到了内阁大学士这个位置,早就老鬓斑白,活不了几个年岁了,与其做着内阁大学士的美梦,还不如保全一下名声来的亲切。

特别是一些二甲、三甲的庶吉士出身的翰林官们,熬了三年才担任翰林院检讨,九年考满,走到侍讲学士这一步,就得熬五个九年,整整四十五年。

如果再加上三年庶吉士馆选,那便是四十八年。

故而绝大多的翰林官们,与其希望日后教导出来的宦官们助一臂之力,还不如保全一下名声,修一修典籍,来得更有盼头些。

而且教导出来的宦官们,绝大多部分都成不了才,化为宫内枯井当中的一处骨灰,要从宫内的小火者熬成司礼监秉笔太监,不亚于新科进士一步步当上内阁首辅。

要知道宫内的太监,都是家奴,任打任骂,何时病死都没人知晓,成才几率万中无一。

周淮可是知道,如今的他的父母官之一的徐子升,徐阶在嘉靖六年探花及第过后,可是担任过教习内书堂的。

为何称呼徐阶为父母官呢,只因徐阶担任过黄州府同知,赴任途中又迁为浙江按察使司佥事,督学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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