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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苏老板上山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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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灶还没干透。

苏半夏的左手两根指头使不上劲,按不牢。刀一落下,萝卜片半边透光,半边厚得能垫桌脚。

她有点可惜地唉了一声。

临工阿才站在案板对面,眼睛往这边瞟了两回。苏半夏把菜刀转了个面:“你看会了?”

阿才嘴巴打结:“没、没。”

“那还不拿去切丝。”

“马上,马上。”阿才赶紧端走木盆。苏半夏洗净刀,改去守着灶。

新灶膛里只烧着一把小火,砖缝里的潮气一点点往外冒。火舔上锅底,她又想起九灶砖后的字:此灶不可再回。

小时候,苏九斤也不许坏油回锅。有一回店里剩下小半桶老油,掌柜舍不得,叫他添些香料再炼。苏九斤把桶提到后巷,全都倒进了泔水沟。

苏半夏那时心疼得直跺脚,骂他不会过日子,他却敲了敲桶沿道:“坏了就是坏了。回第二遍火,香味能骗人,里头的脏东西骗不了。”

以前听着是厨子脾气。如今再想,那话跟九灶的警告有些相似。

也只是相似。

她爹用过的刀多了,刻过的字更多。砖后的残痕,认不出就是认不出。

燕十三背对着门,正用左手缠护肩。右臂刚抬到一半,布条便从肩后滑下来。苏半夏忙过去替他挑起:“还勒吗?”

“不勒,剑带压伤口。”燕十三眼神温柔。她绕到他身前,手下松了半指才打结:“今日少抬剑。”

燕十三看了眼她的左手:“你先少拿刀吧。”

“我改拿锅铲去。”苏半夏依然逞强。

院门咿呀一声被推开。冷无情进来,鞋底一层湿泥。他先在门槛上蹭干净,才把抄录的货账放上桌。手上依然带着白色的手套。

他潦草地说了一遍昨天的事:

昨夜仓内只扣住了三个脚夫。玄天司沿东口再追半里,在一处空骡棚里截住一名掌火头目。那人熬到天亮,认了永丰酱院是食仙教的回火料货路。再问下去,便只剩不知道了。

“他只管京西这一段。”冷无情翻开货账本,“一灶到十二灶是内部编号。哪几口还在烧,他没资格问。”

京西旧线已经划去。其余灶号后面,仍记着本月交接的时辰。苏半夏数完:“你们封了一条路,他们就有一夜搬另外十一处。”

“已经派人守了三处出口。”

“还有八处呢?”

冷无情无法答这个问题。苏半夏起身:“那就别追坛子了。趁他们还没搬完,把灶一起掀了。”

“人手不够。”冷无情回道。

燕十三灵机一动:“我听说——青云观有阵。”

宋青书见过黑油和回火膏,也参与了永丰酱院封风井。青云观若肯镇火,玄天司才能放开手搜人了。

苏半夏顺手去拿柜上的算盘:“砸十一口灶,不知道赏钱怎么算。”

燕十三啧了一声,把算盘推回原位:“你先把人请下来。”冷无情素来知道苏半夏德行,没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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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观。

山门外已经停了六匹马。

玄天司的差役正在卸封物木匣。领头的人一身玄色官服,袖口压着暗银纹。竟然是陆秉衡。

冷无情见了,随即上前行礼:“大人。”他事先也不知道陆秉衡会来。

两人前不久才争过一场。如今一个没提,一个也没问。公事摆在眼前,旧账只能先往后放。

到了待客堂里,货账铺了半张桌。

回火膏只取了一小罐,外头还套着两层封盒。宋青书拿出净火符贴上去,符纸才挨到盒面,四个角便慢慢卷了起来。

他的脸色顿时不太好:“里面的阴火还没散。”

陆秉衡把玄天司的安排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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