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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苏老板上山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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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司负责封路、抓人和收押,青云观只需派弟子镇住几处主要火口。等剩余据点查清,几路人马同时动手。

陆秉衡虽然嘴上说得周全,清虚真人却没有马上答应。他问:“如今能确定还在使用的,有哪几口灶?”

冷无情站在桌边:“尚未查实。”

“灶号可与阵眼一一对应?十二灶是否连着同一条火脉?”

冷无情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玄天司目前也没查清楚。

清虚真人道:“若回火阵突然发动,附近百姓从哪条路撤?我观中弟子又要守到什么时候?”

陆秉衡沉吟了片刻:“正因火路不明,才要借青云观之力。”

清虚真人根本不吃这套:“境地不明,便让我观中弟子先下去试?”

堂内一时没人说话。

苏半夏终于忍不住了:“等我们把每条火路都摸明白,食仙教早搬干净了。到时候别说砸灶,连半坛油都未必剩得下。”

清虚真人转头看向她:“苏姑娘,你打算怎么找活灶?”

苏半夏回道:“灶里炼了什么,我先去辨。能拆便拆,实在拆不了,能吃——”

“你还要吞煞?”

清虚真人打断了她。苏半夏心里本就憋着一口气,被这么一问,语气也硬了些:“我不吃,食仙教就不炼了?”

清虚真人倒没有生气:“食仙教炼不炼,是他们的恶。你身上的鳞越长越多,却是眼前的事。”

他看着苏半夏:“十一处火口若同时起煞,你能保证吃完以后,还认得站在你身边的人吗?”

苏半夏的右手压住桌沿,没能立刻答上来。

她确实保证不了。

上一次失味,她已经尝不出辣椒和白水的分别。若继续吃下去,下一次失去的会是什么,谁也说不准。

燕十三往前走了半步:“若我们先找出一处仍在炼煞的据点,证明确有活人受害,再把火路和退路查清,真人可愿重新考虑?”

清虚真人想了一会儿:“先把证据拿来。至于派人围剿,到时再谈。”

陆秉衡见状,便把公文收了起来。

最后只谈成了一件事。

玄天司继续追查十二灶的货路,青云观协助核验带回来的残料。清虚真人可以允许宋青书调用旧档,却不准观中弟子私自跟随玄天司封灶。

这趟人没请到。

苏半夏下山时,走得比上山还快。

山里的石阶刚被雨水打过,有些湿滑。她腰侧的刀袋晃来晃去,好几次磕在石栏上。燕十三落后半步,用左手替她按住刀袋:“你慢些。”

“他明知道九灶死过人。”苏半夏还是有些不服气,“他也知道,再带一群弟子下去,可能还会死人。”

苏半夏踩过一片湿青苔,脚步总算慢了些。她想了想,又道:“所以先找活灶。把证据砸到他桌上,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燕十三应了一声:“我同你去。”

苏半夏想起了另一件事:“还有九灶那行字。我爹以前,也不许坏油回第二遍锅。”

燕十三隔了好一会,只道:“一步步来,总能找到一样能对上的东西。”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等等!”

宋青书提着道袍一路追下来。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小纸包。苏半夏认出来,那是他刚才从回火膏上刮下来的。

宋青书喘匀了气才道:“青云观以前,也见过气味相近的东西!”他从腰间解下一串旧钥匙,朝后山指了指:“那口药锅还在。”

三人又跟着他折回后山。

旧药房的院门一推开,灰尘从门框上簌簌往下掉,宋青书偏头躲了一下,还是被呛得咳了两声。

苏半夏刚要进去,脚步忽然停住。

药房里没有生火。

可一股放了许多年的焦油味,正顺着门缝,一点点往外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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