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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门一开第二张真票立刻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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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准备牌,随后看院里还剩多少人。

“外头有人说,你们加上二百一十四石,是拿新粮遮旧亏。”

陈默把温县运单、入仓秤册和十七袋受潮粮的封条一并推到窗边。

“新粮就是新粮,旧准备就是旧准备。昨日数字、今日减数、入仓加数都留着,不抹。”

何进翻了两页,没挑出错。

“我那两百四十人到现在只抓了三个拔刀的。”

“少抓人是好事。”

“对你是。”

“对大将军也一样。仓门没破,你的兵便不是来替一张纸收尸的。”

何进把秤册丢回去,转身又去外圈。

这一次,他没再提接管柜口。

午后,缺耳人被堵在河边。

他已经剃掉头发,换了外衣,左耳却换不回来。怀里搜出十一张仿票、三张真纸假票,还有七份收票名单。

最上面一份,正是驼背老汉的六千钱。

钱没有全在他身上。

只剩二千四百。

“谁给你的票?”吕强问。

缺耳人咬死是在路边捡的。

“捡一百六十二张?”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吕强没有在仓门前审。人从侧巷送走,队伍只看见军士带走了一个随身藏十四张票的人。

河内没有乱。

并州也没有。

并州第一轮来的多是提前兑种粮和牛租的农户。仓里没有逼他们改领现钱,牛租照原村、牛主与起止日登记。当日一扇柜口发现同号三张,三名持票人都说从同一个货郎手中折价买来,全部给候查凭,后面的真票继续走。

幽州的风把一块候查牌吹倒两次。

守仓军士按住的是牌。当地盐足、布足,现钱相对少,柜上提前说明每张票仍可按原项目选择,不能领出超出冻结额的钱。有人听完自愿留下余额,没有被写成“拒付”。

日落以后,河内先闭外门。

不是赶走没办完的人。

已经领到排队牌的全部留在院内,继续核到亥时。晚来的新队伍领取次日顺序牌和一顿热粥,不必再睡在街上抢头位。

三仓的长报不可能当夜都到洛阳。

七日后,最后一份幽州总报才摆到刘琅面前。

三仓在挤兑首日及次日共核有效票四百二十六张。

兑粮一千一百八十石。

布一百四十六匹。

盐八十八石。

现钱三十七万。

一百六十二张预投假票中,一百三十一张出现。另三十七张来源可疑票进入候查,其中二十六名持票人已证明是折价受骗,拿到食宿与实付追偿凭。

没有一张有效票因假票停兑。

没有一仓关门。

最初多压进去的二十七万钱,只动了十一万四千。余下原数封回刘琅的分利账,不算东来白得的准备。

候查食宿、运费、临时人手和受骗追偿却花掉了四万七千余钱。

四万七千余钱花出去,四百二十六名持真票的人已经把粮、布、盐和铜钱带回了家。三仓门外的人也亲眼看见,红册上的假号挡不住下一张真票。

准备下降了,运费和候查支出都是真钱,账上不好看。

可门还在开。

通义和昌信的九成七价牌也没摘。

缺耳人熬到第三日,终于交出上家的接票记。

记上没有东来人的名字。

只有一家钱庄的暗记。

永丰。

洛阳有总号,五州有分柜。

“他们图骗多少粮?”刘琅问。

“这一轮,不图粮。”缺耳人道,“真纸票也只给了十几张。其余做得像便够了。”

“那图什么?”

“让钱庄不收,商人不认。东来的纸一旦只能回主兑仓,走得再远也只是一张欠条。”

他抬起头。

“永丰宁可赔掉这批假票的钱。”

“也要让五州的人都觉得,东来的纸,出了仓门就是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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