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大将军借钱,也得写还期(1/2)
何进认得那枚军需印。
印是真的。
八十万也是真的。
他把两本分柜抄账翻到最后,脸色沉得吓人。
“这钱是我准借的。”
陈默停了笔。
吕强没有立刻叫人拿何进。
刘琅只问:“借来买什么?”
“北军扩营。粮、冬衣、两百匹驮马,还有伤兵后送的车。”
“买到了多少?”
何进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大将军府军需掾。
军需掾名叫韩直。
往日替北军催粮催衣,嗓门比谁都大。此刻嘴唇发白,半天才道:“马价突然涨了,属下怕错过时日,便请永丰先垫。”
“买到了多少?”刘琅又问。
“还、还在谈。”
“一匹都没有?”
“没有。”
“冬衣呢?”
“尚未交货。”
“车?”
“也未交。”
屋里安静下来。
八十万军需预借,没有换回一石粮、一件冬衣、一匹马和一辆车。
全进了永丰的柜。
何进一把揪住韩直衣领。
“我批的是先买军需!”
韩直被提得脚尖离地。
“大将军,永丰说只要东来券价跌下去,各州粮商便会回头收真钱。到时八十万能买到更多粮,还能替军中省——”
何进一拳把他砸在案边。
“所以你拿我的印,替永丰砸东来的仓门?”
韩直鼻血直流,不敢再说。
何进还要动手,刘琅扣住他的手腕。
“打死他,八十万也不会自己回来。”
“这畜生借我的名!”
“印从大将军府出去,你先坐下。”
这句话比劝架更重。
何进盯了刘琅一会儿,松手坐回去。
吕强把借据原样铺开。
正面写军需急用,可预借八十万以内。
何进的原批在旁边:见实货、核实价,十日内报兵数、货数与经手人。
背面却多了另一份约。
永丰先交现钱。
军需账日后归还。
没有利钱。
没有到期日。
没有哪一笔军费负责还。
也没有实际货物。
韩直与两名军需商在
他们把何进准许“见货先借”的军令,撕掉了“见货”两个字,只剩下大将军府替八十万兜底。
“永丰给了你们什么?”吕强问。
韩直摇头。
从他家中搜出的是一张买马分成契。若东来券跌破六成、永丰低价吃下粮券,再以十成向主兑仓换粮,韩直三人可得利润中的一成。
还没分到手。
却已经够说明他们为什么敢拿未来军费下注。
韩直也不是完全没有做军需的打算。
他另备了一张算纸:五成吃进三百石粮券,兑足以后,账面能比直接买粮省下一半。省出的部分再买马、做冬衣,八十万甚至能办成一百二十万的事。
何进看完那张算纸,只问一句:“若东来不倒呢?”
韩直答不出来。
“若假票先堵住柜,真粮券也验不过呢?”
还是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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