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百步距离,杀机暗藏(1/2)
荆轲站在嬴政面前,木匣已经交到近侍手中。
嬴政看过樊於期的首级,目光重新落到荆轲身上。
“督亢地图呢。”
“在此。”
荆轲双手捧起地图卷轴,躬身向前。
盖聂站在嬴政侧后方,目光始终锁定荆轲的双手。
他已经察觉到地图之中藏着一股阴冷气息。
那股气息很淡,藏在布帛与竹轴之间,寻常人难以辨明。
盖聂却是一名剑客。
剑客对危险的感知,来自多年生死磨炼。
他握住渊虹剑柄,指腹轻轻摩挲剑鞘。
嬴政尚未察觉,视线已经落在地图之上。
“呈上来。”
荆轲应声,迈步走向御阶。
从殿门到王位,百步距离。
燕使入殿之前,明面兵器已经交由礼官收存。
百步之内,除君王与贴身侍卫,旁人不得持有兵刃。
这条规矩沿用许久。
今日大朝会,依旧按照旧礼执行。
禁军守在百步之外,手中兵器森寒,目光却无法始终落到荆轲身上。
荆轲看似捧图前行,右手始终压住卷轴一端。
他每向前一步,便调整一次呼吸。
真气藏于经脉深处,随着脚步缓缓积蓄。
宗师境巅峰的力量,被他一点点压进手臂。
这股力量无法持续太久。
出手之时,必须一击命中。
荆轲清楚,秦王身边有盖聂。
也清楚,赢子青正在殿中。
此刻任何一次气息外泄,都可能让计划提前暴露。
所以他走得很稳。
鞋底落地,步声清楚,呼吸却逐渐微不可察。
十步。
二十步。
三十步。
荆轲从百官之间走过。
王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沉稳,身体却已做好出手准备。
李斯看见地图卷轴被荆轲握在右手,眉头轻轻皱起。
他察觉到几分异常,却说不出具体所在。
秦舞阳留在台阶下,双手垂在身侧,脸色仍旧苍白。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荆轲。
荆轲走得越远,秦舞阳心中的不安越重。
他知道那张地图有问题。
也知道荆轲将要做什么。
可此刻身处秦宫,他连手指都不敢乱动。
一旦自己露出异样,荆轲便会立刻陷入死局。
四十步。
荆轲抬眼,看到嬴政近在眼前。
嬴政仍在看他。
那双眼睛带着帝王威严,也带着对督亢之地的期待。
燕国献图,意味着大秦兵锋可以更快推进。
荆轲看着嬴政的神情,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复杂。
眼前这人发动战争,吞并六国,令无数燕人失去家园。
此人坐在秦宫王位上,接受天下诸侯低头。
今日,他要让这位秦王为自己的野心付出代价。
荆轲将心中杂念压下。
出剑之时,不能犹豫。
五十步。
盖聂的目光越来越冷。
他已经看出荆轲走路的节奏发生变化。
前面几步,荆轲脚掌落地很轻,到了此处,每一步都带着极细的停顿。
那种停顿并非礼仪。
更像一名剑客在调息。
盖聂的右手握紧渊虹。
剑鞘之中,剑身轻轻颤动。
荆轲听见剑鸣,心里生出警兆。
他知道盖聂已经起疑。
可距离仍然不够。
现在出手,匕首很难碰到秦王。
若再拖下去,盖聂便会抢先出剑。
荆轲继续向前。
六十步。
七十步。
八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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