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百步距离,杀机暗藏(2/2)
大殿中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
每一声落下,都会在众人心里激起涟漪。
赢子青站在皇子之列,双眼盯住荆轲。
他的手掌搭在大腿之上,指尖轻轻敲动。
一下。
停顿。
再一下。
那节奏十分缓慢,周围众人都未曾在意。
只有荆轲感受到,每当赢子青指尖落下,自己体内的真气便会出现一次细微震动。
那股力量并未直接压制他。
它更像一只无形手掌,隔着距离,提醒他此处危机重重。
荆轲心中发沉。
昨夜在宫墙之外,赢子青让他退走。
今日站在朝堂之中,赢子青依旧未曾阻拦。
对方究竟想看什么。
荆轲想不明白。
他也没时间继续思考。
九十步。
荆轲抬起头,距离嬴政已经只剩下十步。
嬴政看向地图。
“打开。”
“诺。”
荆轲低头应声,继续向前。
百步距离,已被他走过大半。
大殿两侧的文武百官屏住呼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那卷地图上。
秦舞阳站在台阶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王翦的身体略微前倾。
李斯看向荆轲的脚步。
赵高垂下眼帘,脸上看不出神色。
盖聂已经将渊虹拔出半寸。
剑锋露出一线寒光。
荆轲察觉到那缕剑意,心中杀意骤然凝聚。
不能再等。
再向前几步,便会进入最佳出手位置。
他左手捧着木匣,右手托住地图,肩膀看起来十分放松。
实际手臂之中,真气已经汇聚到顶点。
毒匕首贴在卷轴内侧。
只要地图展开,匕首便能顺势落入掌中。
荆轲抬眼看向嬴政。
那一刻,两人之间只剩下数步距离。
嬴政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细微表情。
“燕国献图,若诚心归顺,朕自会保燕地安稳。”
荆轲低头。
“多谢秦王。”
声音依旧沉稳。
可在他低头的瞬间,眼底杀机终于露出一线。
盖聂瞳孔微缩。
赢子青的手指也停住。
荆轲继续向前。
五步。
四步。
三步。
他距离嬴政越来越近。
秦王身边的近侍伸手接过木匣,站在一旁。
盖聂握住渊虹,身体已经绷紧。
荆轲右手托着地图,手掌稳得看不出半分异样。
嬴政将目光落在卷轴之上,眼中只剩下督亢膏腴之地,也在盘算燕地归入秦国之后的安排。
他尚未察觉,死意已经贴近身前。
荆轲停在御阶前方。
他双膝微弯,准备行礼。
卷轴一端垂下,布带轻轻晃动。
其中藏着的匕首,发出一丝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
赢子青听见了。
盖聂也听见了。
渊虹剑身骤然一震。
嬴政抬眼看向荆轲,神色中带着几分催促。
“展开地图。”
荆轲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手指扣住卷轴边缘,真气沿着手臂奔涌,杀意已经压到无法收回。
赢子青坐在皇子之列,指尖敲击大腿的速度逐渐加快。
殿内烛火轻晃。
荆轲的手,终于碰到地图卷轴的布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