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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结交新友I(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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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那年,我高考失利,但我去了曾经想考的大学,比那些拿到录取通知书的人先到一步,而且,我要比他们活得更精彩,更潇洒。

当然,豪情壮志先放放,我得找个地方住下。

幸好毕业季大学周边房子好找,我很快找到一家。那是套简装三居室,南向两间已有人,空着的是北向小房间。

“我那房带独立卫生间,400元月,隔壁300元月,住对恋人,你那北向小间就200元月吧。你若想住南边,等我们走了,随时搬。”

说话的是二房东黑皮,他冲我笑笑,露出一口白牙,把他的绰号衬得更加形象生动。

他看上去像个阳光大男孩,但我一直很警惕,手伸裤兜里紧紧握住强子的弹弓,毕竟另一间房门锁着,谁知他所言虚实,谁知这屋有没有女人,万一都是垂涎欲滴的雄性动物呢?!

我转了转,看到放在卫生间的女式洗面奶、护肤品,以及挂在阳台的连衣裙后,最终决定住下。

“请问房租能一月一交吗?”

“行,就是走的话,至少提前一周告诉我。”他说得极爽快,顺手帮我把箱子拎进小房间,随口问道,“新生入学还早着呢,你怎么这么早来?”

“我……不是来上学的,我来这打工。”

“打工?打工该去工业区,跑学校附近打什么工?”黑皮仔细打量我一下,又说,“你看上去很小,不会未满十八吧?”

“我今年18岁。”

“身份证看一下,18以下的未成年,我是不租的。”

我不喜欢他满脸狐疑的样子,但不得不掏出证件,还得拼命解释:“到8月就18整了,算虚岁的话,都19了。”

他“嗯”了声,算勉强认可我的年纪,跟我签下租房合同,边签边问:“看你字写那么好,像个读书人,怎这么小出来打工?爸妈同意?”

我脸色陡然变了,没吱声。

“那个……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先收拾吧,有什么需要吱一声。”他冲我尴尬笑笑,退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收拾好东西,周边转了一圈,专门找电线杆、广告栏及墙面上的招工信息,结果不尽人意。

后来,路边饭馆我一家一家地问,才好不容易碰到一家有点意向,不过,店老板明确表示:“小姑娘,来也只是打短工,毕业季一过,暑假就没什么生意了,用不着临时工。”

我一咬牙说:“行,做几天是几天吧!”

那几天,我看到有人喝得东倒西歪,有人喝得抱头痛哭,有人喝得引吭高歌,有人喝得迎风乱舞。而我,一边在里面默默刷碗,一边羡慕外面不醉不休的放纵。

几天后,我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笔工资,少得可怜,但总比没有的好。当我把工资与爸爸的钱放一起时,不由想起他钱包里的两张照片,一张是爸爸、奶奶、我,另一张是爸爸、妈妈、弟弟。

两张照片里,爸爸的姿势和笑容几乎一模一样,像PS高手把他从一张拷贝到另一张,叫人分不清哪张原照,哪张复制。或者说,一个人,两个家,叫人分不清他真心所属。

我给爸爸写了封信,一张A4大小的信笺上,只写了寥寥几字:安好,勿念!再加上署名“可乐”。六个字,不及信封上的家庭住址。

信里我塞了10元,然后坐趟最远的公交,到城市另一头的邮局,投递出去。当然,既然跑那么远,我就没打算留我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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