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生死无常III(1/2)
某周六,爸爸带着弟弟走入家门,这出乎我的意料。奶奶正襟危坐于客厅,正对大门,倒好像早有预料。
爸爸轻轻扯了下弟弟:“叫奶奶好。”
“奶奶好!”弟弟怯怯地喊了声。
“你叫什么?”奶奶板着脸,样子与往日不同。
奶奶平时慈眉善目,尤其对小孩子,以前强子犯那么多傻出天际的错误,奶奶从没板过脸。
“唐文瑞。”弟弟更加认生了。
“学过的诗背来听听。”
小东西还真不赖,从《咏鹅》,《静夜思》一直到《枫桥夜泊》,不输我小时候。
“会写吗?”
“有的会,有的不会。”
“写首会的。”
于是,他端端正正写下: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都不贝。
奶奶面色沉静如水,在最后一行上面点点:“这行有个字错了。”
弟弟抓耳挠腮地瞅了半天,没找到别字,抬头望向爸爸。
爸爸俯下身子,轻声说:“文瑞再仔细看看,你能找到的。”
说实话,作为两岁多的孩子,他的字很帅气,帅气得叫人嫉妒,加上爸爸对他的慈爱,我心里突然地难受无比。
“这都看不出来,最后一个字是见,竖弯钩。”我指着那个“贝”,扮成史上最凶小老师,为了配合我的凶,我在桌上狠拍一下,“笨!”
他放下笔,扑进爸爸怀里哭:“我不考试了,这里的奶奶和姐姐这么凶,还是你和妈妈教我吧。我们走!我们走!”
我没想到,他一哭,妈妈竟然出现在大门口,搓着衣角,焦急地看着屋里一幕。弟弟看见,飞奔而去,扑入妈妈怀中,哭得更凶:“我们走,再也不来了。”
这时奶奶说话了,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但离她平日的和蔼可亲还有点差距:“文瑞,诗背得不错,字写得也不错,别字回去多写几遍就好了。”
弟弟抽抽泣泣地止了哭,妈妈抱着他远远地站在大门口,我不知是否看真切了,但我总觉得,妈妈脸上瞬间挂上欣喜的笑容,甚至是欣喜的泪珠。
“妈,那我带文瑞先走了。”
“妈是你叫的?”奶奶语气回归冷淡,低头喝茶,妈妈抱着弟弟向奶奶略微颔首后,转身离开。
“你也去吧,他们在外面等着呢!”
爸爸看我一眼,犹豫片刻,从包里取出一支钢笔塞我手中:“爸爸下周再来看你。”
“妈,我走了。”
奶奶没听见似的,继续低头喝茶,再抬头时,门口已空无一人。
这之后,爸爸奶奶突然不吵了,甚至,奶奶开始织男童毛衣,胸前的图案有的是飞机,有的是坦克,特别帅气。我知道那不是织给我的,奶奶没说,我也没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