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死无常II(1/2)
那是普通的一家三口,有个与我同年的女孩叫惠子,她眼底有颗泪痣,很明显,我也有颗痣,藏在心口,衣领微敞时才能看到。
一次我去她家玩,坐她房间门槛上,露出心口给她看,她上手摸摸,笑道:“还真的是胸有大志呢!”
我俩都“咯咯咯”地笑起来,丝毫没注意到她父亲何时已回家。
没过多久,她家也搬走了,走后第二天,惠子爸爸折回来,笑容满面地朝我招手:“可乐,来,惠子给你留了样礼物。”说完,他往屋里走。
我跟他来到一纸箱前,里面尽是些乱七八糟的破损玩具,我没拨弄几下,身子忽然腾空而起,然后被按在地上。
他一只手控制着我两只手,另一只手疯狂地扯我的衣服,嘴上还轻柔细语地说:“让叔叔看看那颗痣,就看一眼。”
他语气的轻柔和动作的粗鲁太不协调了,我一急,大喊:“强子!”喊完,我自己都懵了,喊强子干什么,应该呼救!但他捂上我的嘴,只让我发出低沉而绝望的闷声。
这时,小黑从狗洞钻进来,扑上去就咬,我趁机从地上爬起,冲了出去。我得救了,小黑却死了,当奶奶从外面回来时,我正抱着小黑的尸体嚎啕大哭。
奶奶坐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轻声劝道:“小黑老了,就像人一样,老到一定程度,难免一死,别哭啊!”
但我始终不相信,小黑是老死的,它一定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帮我打败了那个衣冠禽兽,它是我的盖世英雄。
这次经历让我首次认识到人性的恶,但我没告诉任何人,只是不再胡乱串门,对街上那些租房客也敬而远之。
这事发生在我8岁生日前不久,以至于生日那天,爸爸说带我去见妈妈时,我一口拒绝了。
妈妈到底是好是坏,奶奶和爸爸始终争论不休。
而我,更相信朝夕相处的奶奶。
而且,这世上真的有坏人。
爸爸见我不带任何商量余地的拒绝,愣了下,半晌,不得不起身,沮丧地说:“那我去外面给你买生日礼物。”
他出去没多久又折了回来,说:“我们不去见妈妈,但礼物我怕选不好,还是你这小寿星自己挑吧。”
买好礼物,爸爸又给我买了根冰棍,带我到公园一处阴凉地慢慢吮,吮着吮着,妈妈追着弟弟从树篱后面出来,那个小东西一下扑到爸爸怀里,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冰棍。”
他刚说完,又扑我膝上,直愣愣地看着我手里的冰棍,一嘴的哈喇子波涛汹涌。我真怕他口水掉我身上,僵在那一动都不敢动。妈妈赶紧跟过来,一手兜他下巴,一手把他抱走。
“乖,别闹,我带你去买。”说完,妈妈冲我露出丝尴尬的笑容。
我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愤然起身,尽管冰棍好吃,且没沾上弟弟的口水,但我还是将它往地上一扔,“蹭蹭蹭”地跑回家,且连续好几个周末都不理爸爸,爸爸陆续买了好多小玩意哄我才让我消了气。
但他从未承认错误。
转眼到了三年级,那年,我第一次随爸爸一起去外公外婆家,车沿着山路转啊转,转得我饥肠辘辘。
“到底还要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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