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离家出走II(1/2)
“这是我和奶奶的家,我不要这对乡巴佬住下。”
我猛推弟弟一把,害他跌坐在地,然后跑进他房间,把桌上试卷撕碎了扔在地上。
爸爸本要上手拉我,却不小心落一耳光于我脸上,“啪”的一声,世界安静了,像静止了一样。
爸爸自己也愣住了,待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搂我,我推开他跑进房间,任他们在外面轮番道歉解释,任是一言不发,心里却已哭喊了无数遍:爸爸竟然打我,为那母子俩?!
我终于明白那跳楼的同学为何羡慕我,她一定羡慕我没有妈妈唠叨,成绩还那么棒。
可是,我现在棒到连大学都考不上,没了奶奶,却有了妈妈的唠叨,爸爸的巴掌,还有个火箭弟弟压制我所有光芒。
这个家我还待得下去吗?
我收拾了一个行李箱,箱子里除了日常衣物外,还有奶奶几样小件,以及强子的弹弓。待到夜里三四点,外面没了任何声响,我轻轻开门出来。
客厅的灯一直亮着,桌上饭菜也一直摆着,爸爸歪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轻轻放下行李箱,至爸爸跟前仔细端详。说真的,这一走,我不知是否还会回来,爸爸的模样,我得记下。
我把爸爸脸上的皱纹,乌青的眼袋,以及疲态尽显的胡渣,一笔一画全刻在心上,刻得我心窝如千刀万剐。
我想抱抱他,但我不敢,一抱他就醒了,那还走得成吗?
我拿走他钱包里所有现金,但留了张纸条,上面写道:钱是借的,我会还的。
我想五十、一百地还,甚至五块、十块地还,够还一段时间了,这样,我就有足够的理由和足够的时间联系爸爸。
我想走,但我真的、真的不想丢掉他
等我回到出租房,已近中午,刚进去,木头一下跳我跟前,一脸的焦灼:“你去哪了?”
“寄信啊!”
“我去学校邮局找过,连监控都看过,你没去。”
看他心急如焚的样子,我虽心生歉意,但又不能明讲,只得半真半假地说:“我趁机坐公交溜了一圈,熟悉熟悉这座城市。”
“刚找不到你,把我急死了。你必须配个手机,以免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见我为难,转而问道,“这电脑黑皮卖你多少钱?”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是我勉为其难的表情吓退了他?一定是了!
我轻松笑道:“看在我又熟又漂亮的份上,黑皮只卖我200。”
他“噗呲”一下笑出声:“这鬼话你也信?说白了,卖电脑就是卖配置,配置越高,价格越高。他电脑若卖你200,那我这手机最多卖你100。”
木头拿的是自用的手机,而不是新机,说实在的,我心动了,用他的旧机,有种连接过去,走向未来的感觉——我喜欢这种蠢蠢欲动、呼之欲出的感觉。
“不说话,就当你应了。”他将旧机资料导入新机,旧机递给我,“里面已有我和黑皮的号码,其它号码你自己添。”
我跑回屋里抽出一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稍作犹豫,收下钱,在我鼻梁上轻轻一刮:“走,我们一起去买张SIM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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