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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父母的爱情I(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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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进了文瑞房间,爸爸则拉我上阁楼,说:“文瑞不是捡来的,我们当年骗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自幼经历的生死无常中,一直有个缺口,我从来不知那一面之缘的妹妹是如何死的,那晚,我终于知道了——竟是被妈妈闷死的。

在这之前,必须先说说我的由来。

妈妈80年怀的我,正值知青返城高峰,爸爸因为我留在了山那边。怀孕本是件好事,但未婚先孕,在那个年代,绝对不光彩,而如此不光彩的事,却是爸妈有意为之。

我不太了解那个年代,但我想,爸妈一定是那个年代的奇葩青年。

爸爸插队第一天便认识了妈妈,那年,爸爸18岁,妈妈9岁,她叫他“平安哥哥”,他叫她“阿娟妹妹”。

“平安哥哥,你在干什么?”

“写信,给我妈报声平安。”

“你妈妈是个怎样的人?”

“她啊,温柔善良、坚韧不拔、通情达理。”

“什么叫坚韧不拔,通情达理?”

“你爸妈那样的,就称得上坚韧不拔,通情达理。”

“那我一定会喜欢你妈妈,信里代我向她问声好噢”

那时的他们,不曾想到有朝一日会相恋相爱、结婚生子,妈妈当时年纪太小,爸爸则是因为奶奶的叮咛。

出发前,奶奶千叮万嘱:“一个人在外,千万小心,在那边儿女情长不要想,万事都不要想,保住命,活下来就行。你爸给你取名平安,只求你这辈子平平安安”

转眼到了77年,奶奶和爸爸都经受住那段动荡的岁月,活了下来,这年,爸爸返城看望奶奶,奶奶也不知哪搞来的肉,蒸了十个肉丸,寓意团团圆圆。

“平安,你今年27,按道理早该谈婚论嫁你在那边没谈吧?”

没,我们家条件一般,没人敢高攀。

“今年恢复高考,我想办法给你弄张病假条,尽早回来高考,回来后再处对象也不迟。”

“嗯。”爸爸应下的时候,没有多想,他一直听奶奶的话,而且,奶奶也一直在她能力范围内,给他最好的安排。

高考的热血重新在爸爸体内沸腾,他回去后,见缝插针地看书,一天,妈妈来找他,一脸惆怅:“听说XX获批返城了,你是不是也快回去了?”

“希望如此吧,越快越好!”

“这里没有值得你留恋的吗?一丁点都没有?”妈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个眨眼,籁籁地往下掉。

爸爸顿时怔住了。

给她擦泪吗?18岁的大姑娘,妥吗?

爸爸这时才惊觉,当年的那个阿娟妹妹,如今已芳龄十八。

“阿娟妹妹”

“以后你叫我阿娟,我叫你平安,别再哥哥妹妹了,好吗?”

爸爸接不上话。说好吗?那就应承了什么似的。说不好吗?又不忍她伤心。动荡的十年里,爸爸的血液中不仅缺失了高考,还缺失了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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