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一把生锈破刀,我砍翻了九天十地 > 第58章 领名要加钱

第58章 领名要加钱(2/2)

目录

他顿了顿。

“七个人,算三人,得合并。”

陆星河瞥他。

“掌柜,您终于把员工当人看了?”

“老夫是把大家当资产。资产打包,合理避费。”

车帘里的纸手抖了抖,票面上又浮字。

不合并。

陆星河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把白纸坊的算盘拨了一遍。

它不让众人同去,说明旧机房里有必须隔离的环节。雷千月、他、福盘,三者缺一,白纸坊都不好收口。剩下的人进去,会坏它规矩。

既然它怕人多,那就让人更多。

陆星河抬头朝巷外喊。

“卖鱼的老伯,雷云堡大小姐被白纸坊半叶车堵了,来做个见证,一人一文,聚宝阁打票。”

鱼摊老汉探出头,脚还没动,旁边卖汤的、卖炭的、挑菜的全伸了脖子。

赵怀金先急了。

“一人一文?你疯了?”

陆星河压着嗓子。

“记白纸坊。”

赵怀金的怒气当场拐弯。

“诸位街坊,排队领见证票。别挤,挤坏了票不补。”

半叶车的白伞转了半圈,伞骨里掉下白面,落地排字。

闲人退。

雷千月把陪验票往伞下一压。

“雷云堡验名,沧澜街坊作见证。你让他们退,先盖官印。”

纸手攥着车票,指尖被青弧烫出焦边。车帘里传出干巴巴的童声。

“雷千月,你若不登车,笼中名熟。”

雷千月没有应。

陆星河把铜剪夹住车票边,往外一扯。

“谁的笼?哪口笼?熟到几分?白纸坊做饭也得报菜名。你们空口说熟,聚宝阁不认账,周记也不认这口锅。”

周老面在后头哼了一声。

“我家蒸笼不背外债。”

童声停了一拍。

“陆星河,你护不了她。代名已领,雷云堡旧机房有签。”

“有签就拿签。没签就让路。”

“签在旧机房。”

“那我们走过去。”

“须乘半叶车。”

陆星河笑了一下,手里的铜剪咔嚓合口,剪掉车票一角。

“你看,问题来了。你要我们去旧机房,又逼我们坐你的车。坐车算归,不坐算拒。白纸坊这套生意,属于进门先收呼吸费,出门再收开门费。赵掌柜都没你们黑。”

赵怀金本想点头,听到后半句又憋回去。

“别踩着老夫抬价。”

陆星河把剪下的车票角递给钱伯。

“外柜收这个。半叶车主动出票,票角入柜。我们不登车,照样有到场凭。”

钱伯掌门钥压下,灰线缠住票角。票角上的白面想散,被福灯一照,缩成一个“接”字。

沈青砚的乙七真号缠上车帘铜铃,轻轻一扯。封铃的白面裂开,铃舌掉出一枚细小木钉,木钉尾端刻着雷云堡的机括纹。

雷千月抬手接住木钉,指腹在纹路上一按。

“旧机房的路钉。”

半叶车帘忽然往内一收,纸手带着残票缩回车里。车轮没转,车身却向后滑了两尺,露出巷口一条窄路。

童声从车里传出。

“卯时三刻,门关名熟。”

陆星河把票角塞入外柜小盒,扶墙往前走。

“走。它催了,说明它快赶不上饭点了。”

赵怀金边走边朝街坊发票,嘴里念个不停。

“见证一文,白纸坊挂账。别抢,人人有份。老伯你拿两张干什么?你鱼也算人?”

老汉抱着鱼篓。

“鱼看见了。”

赵怀金沉默半息,写了半张。

“鱼半价。”

雷云堡外署在东街尽头,黑木高门上嵌着雷纹铜片。门前两尊机巧兽伏在石座上,齿轮藏在腹下,晨光照到铜牙,冷冷发青。

雷千月刚踏上门前石阶,机巧兽的铜牙同时张开,吐出两块小牌。

一块写“大小姐归署”。

一块写“外人止步”。

赵怀金看见外人止步,立刻把脚往后收。

“老夫最尊重别人家规。”

陆星河扶着石狮子,喘了两口。

“掌柜,您的账不进门,怎么讨?”

赵怀金又把脚伸回来。

“家规可以协商。”

门内传来齿轮转动声,一个穿灰短褂的老匠走出。那人左腿木拐,脸上沟壑很深,腰间挂着一串铜钥。

雷千月看见他,眉头压低。

“秦二叔。”

老匠先向雷千月行了一礼,视线落到陆星河怀里的外柜小盒。

“大小姐,旧机房今日封门。堡主有令,外客不得入。”

雷千月把陪验票递过去。

“白纸坊用旧机房领我的名。我来验签。”

秦二叔没接票。

“旧机房的签,雷云堡自会清。大小姐回内署,余人散。”

陆星河扶着石狮子,指尖抠到石缝里的灰,胸口那口气压得很低。

这老匠拦人太快。白纸坊的纸刚落,他就在门内等着。雷云堡不可能全无准备。可他不让外客入,偏让雷千月回内署,等于把人从聚宝阁见证里摘走。

秦二叔未必是白纸坊的人,他护的是雷云堡脸面。丑账关门清,外人不能看。

陆星河最怕这种人。坏人能砍,护短的人砍了还得赔医药费。

他把半叶车票角取出,放在石阶上。

“秦二叔,白纸坊半叶车用的是旧机房路钉。路钉从雷云堡出去,车来接大小姐归坊。您现在拦我们,街坊会怎么写见证?”

赵怀金立刻把票举高。

“老夫可以提供多种写法,价钱都公道。”

秦二叔看向巷口跟来的街坊。卖鱼老汉举着半张票,鱼篓里还插着另一半。

老匠的木拐在石阶上点了一下。

“聚宝阁想讹雷云堡?”

雷千月挡在陆星河前半步。

“秦二叔,是白纸坊讹我。”

秦二叔压低声音。

“大小姐,名声比账重。”

陆星河接过话。

“名声被人拿去蒸包子,捂着锅盖更香吗?”

秦二叔看向他,木拐顶端的铜环轻响。

“你是陆星河。”

“聚宝阁底层伙计,欠债三百两起,目前还在涨。秦二叔要是想骂,排队,赵掌柜有号牌。”

赵怀金咳了一声。

“骂人不收费,插队收费。”

秦二叔没有笑。

“十七年前的旧账,雷云堡不欠你。”

陆星河捏着外柜小盒,掌心汗把盒边浸得发滑。

“我也没说雷云堡欠我。我只问,旧机房有没有白纸坊领名签。没有,您开门让我们看一眼,聚宝阁给雷云堡写清白票。有,您不开门,白纸坊卯时三刻启笼,大小姐的名先熟。”

秦二叔沉着脸。

“你拿大小姐逼雷云堡?”

陆星河抬手指了指半叶车票角。

“逼她的是白纸坊。拦票的是您。秦二叔,名字能借,债也能借;你们敢拿她的名,就先替她还账。”

雷千月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刀鞘却往下压住那块“外人止步”的牌。

青弧沿牌面爬过,外人二字焦了边。

秦二叔看着牌,胸口起伏了两下。他从腰间取下一枚铜钥,丢给雷千月。

“只开外间。卯时三刻前出来。旧机房里任何东西,不许带走。”

赵怀金立刻举手。

“拓印算带走吗?”

秦二叔的木拐指向他。

“你留门外。”

赵怀金把手放下。

“老夫在门外也能心疼。”

雷云堡大门开出一条缝,里面传来机括咬合的细响。陆星河跟着雷千月进门,钱伯、小六、刘二福被准许同行,沈青砚用乙七真号挂在外柜小盒上,算半个物件,被秦二叔瞪了三眼才放过。

旧机房在外署西侧,门低墙厚,窗格全用铜丝封住。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匾面被烟熏得发黑,只剩“机房”二字还能认。

雷千月把铜钥插进锁孔,锁里先吐出一张黄纸。

黄纸上写着:领名签存,开门者认验。

陆星河一把按住雷千月手腕,隔着衣袖碰到她腕骨,凉得扎人。

“别转。”

雷千月停住。

秦二叔在后头开口。

“不开门,验不了。”

陆星河看着那张黄纸,纸角压着半片莲叶纹,纹路下还有一个浅浅的“秦”字。

“开门者认验,那就让旧机房自己开。”

秦二叔皱眉。

“胡闹。”

陆星河把拨浪鼓布袋取下,挂在门环上。

“十七年前旧机房问过鼓皮,路钉接过半叶车。它既然参与领名,就该认得鼓。”

布袋里的破鼓安静片刻,响了一下。

咚。

旧机房门内,齿轮一格一格退开。黄纸上的“开门者”三字被震散,重新落成四字。

旧账自启。

门缝开了。

屋里没有灯,铜丝窗漏进晨光,照在满墙木牌上。每一块木牌都挂着细线,线头汇到正中央的一只小木笼。

木笼里坐着一个孩童大小的机巧人,身上穿雷云堡旧式小袄,胸口挂一枚名牌。

雷千月。

小六怀里的福盘发出闷响,退货封里的小包子贴着封皮,吐出两个新字。

换笼。

机巧人的木头嘴巴开合一下,竟传出雷千月幼时的嗓音。

“我替陆星河,领名归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