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元末征天录:我在乱世当枭雄 > 第49章 汴梁内乱

第49章 汴梁内乱(1/2)

目录

汴梁城,行省衙门,阔阔不花(庆童)再次召集全城官员商讨守城事宜。

庆童眼中布满血丝,那是恐惧到极致的疯狂,对堂上所有官员宣布:“徐寿辉已经暗中北上,与红巾军合流!他们打颍州是假,打汴梁是真!他们要的不是一座小城,是整个河南!他们要截断大运河,要断朝廷的钱粮命脉!”

庆童这话一出,堂上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汴梁不仅是河南行省治所,更是大运河的重要节点。江南的粮赋、漕银,半数要经过汴梁中转北上。若汴梁失守,大运河被截断,大都的元廷就断了粮饷——那是灭顶之灾。

“大人,现在怎么办?”通判怯怯问道。他是个汉人,进士出身,在蒙古人手下战战兢兢做了十年官,此刻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庆童歇斯底里地拍案,手掌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桌上的茶杯跳起半寸,茶水洒了一桌,“紧闭四门!全城戒严!从今日起,实行军管!汉人百姓,每户只准存三日口粮,余粮全部收缴充公!商铺全部歇业!街上有三人以上聚集,以谋反论处,格杀勿论!”

“大人,不可!”阿老瓦丁急道,一步跨到堂中,抱拳拱手,“如此严令,必激起民变!城中汉人几十万,若逼反了……”

“不逼他们就不反吗?!”庆童瞪着他,眼珠凸出,眼眶周围的血管像蚯蚓一样鼓起,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阿老瓦丁,你是色目人,你不懂汉人!这些人骨子里就不服大元!平时装得温顺,一旦有机会,就会像野狗一样扑上来咬人!现在城外有贼军,城内的汉人就是内应!必须防!必须杀!”

阿老瓦丁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庆童眼中那种疯狂的杀意,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个胖子已经被吓破了胆。他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他说话时声音发颤,手指不停地敲击桌面,像得了羊癫疯。他现在只想用最残暴的方式保住自己的命——哪怕这意味着把整座汴梁拖进地狱。

阿老瓦丁闭上嘴,垂下眼帘。

“完了。”

他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军令很快传遍全城。

辰时,一队队元军士兵冲上街道,挨家挨户搜粮。他们砸开粮店,冲进民宅,翻箱倒柜。只要是粮食,无论多少,全部抢走。有个老妇抱着半袋米跪地哀求:“军爷,行行好,这是我孙子三天的口粮,他爹娘都死了,就剩这点米……”

话没说完,被士兵一脚踹在胸口,仰面摔倒。米袋被抢走,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混着泥土和血迹。老妇趴在地上,伸着手想去捡,却被另一个士兵用枪杆砸在背上,打得她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她的孙子,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扑上去咬那士兵的手。士兵吃痛,甩开孩子,拔出刀就要砍。旁边的同伴拦住他:“算了,一个小孩,别惹麻烦。”那士兵这才骂骂咧咧地收了刀,临走还朝地上的老妇啐了一口唾沫。

午时,西市发生冲突。

一群饥民围住正在抢粮的士兵,有个汉子吼了句“蒙古狗,不让汉人活了”,被当场砍死。刀从脖子斜劈下去,半个脑袋都掉了,血喷出一丈多远,溅在旁边的墙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尸体倒在青石板上,眼睛还睁着,嘴唇微微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血从断口处汩汩流出,顺着石板缝隙蜿蜒流淌,像一条条红色的小蛇。

人群被驱散,但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

那些躲在门缝后、窗户后看着这一切的汉人百姓,眼睛里不再是恐惧,而是另一种东西——冰冷、坚硬、像淬过火的铁。

未时,更坏的消息传来:城南守军发生哗变。

哗变的是汉军,约三百人,带队的百户姓张,是个老兵,在汴梁守了十五年。今日他的部下被派去抢粮,抢的恰好是他本家一个堂叔的粮铺。堂叔跪地哭求,说家里有生病的老母,有怀孕的儿媳,就靠这点粮食活命。

张百户心软了。

他对监军的蒙古十户长说:“大人,这家是我亲戚,能不能留一半?”

那十户长是个蒙古贵族子弟,二十出头,仗着父辈的功劳当了官,平日里就看不起这些汉军。他听了张百户的话,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鞭子。

鞭子抽在张百户脸上,从左眉梢一直拉到右嘴角,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汉狗也配讲情面?”十户长骂道,唾沫星子喷了张百户一脸,“你们汉人就是贱,不打不老实!给我抢!一粒米都不许留!”

那一鞭子,抽断了张百户最后一丝忠诚。

他站在原地,愣了片刻。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顺着下巴滴落,滴在衣襟上,滴在地上。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伤,低头看着手上的血,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个十户长。

十户长还在骂骂咧咧,根本没注意到张百户的眼神已经变了。

张百户缓缓拔出刀。

十户长终于察觉到不对,转过身来:“你——”

刀光一闪。

一颗人头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腔子里的血喷出一丈多高,像一道红色的喷泉。无头的尸体还站了片刻,才轰然倒地。

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然后,张百户举起滴血的刀,嘶声吼道:“兄弟们!蒙古人不把我们当人!与其等死,不如反了!”

手下三百汉军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闻言一拥而上,杀了十几个蒙古兵,打开南门,要放红巾军入城。

幸亏阿老瓦丁反应快。他正在城西巡视,听到南门喊杀声,立刻率亲兵赶到。双方在南门大街相遇,展开血战。张百户的汉军虽然勇猛,但毕竟装备不如蒙古、色目精兵,又没有统一指挥,很快被分割包围。

张百户被乱箭射死,身中数十箭,像个刺猬一样倒在血泊中。他临死前还睁着眼睛,望着南门的方向——那里,是他打开的城门,是他最后的希望。

尸体被拖到城门楼上,用绳子吊着示众。

参与哗变的汉军,全部处斩。一颗颗人头被砍下来,堆在城门口,堆成一座小丘。血流成河,沿着青石板缝隙流淌,一直流到护城河里,把河水染成了淡红色。

但这血腥镇压,非但没吓住汉人,反而激起了更大的仇恨。

申时,城中开始流传各种谣言:

“红巾军说了,开城者免死,每人发粮三斗!”

“天完军徐天王已到城外,有十万大军!”

“蒙古人要屠城了,要把汉人全杀光,用汉人肉当军粮!”

谣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真。百姓们躲在屋里,透过门缝看街上巡逻的士兵,眼神从恐惧变成怨恨,再从怨恨变成疯狂。

有人开始在墙上写反元标语。有人偷偷磨刀。有人在井里投毒——毒死了两个蒙古兵,虽然很快被抓到处死,但那种反抗的火苗,已经点燃了。

阿老瓦丁站在城头,看着这座正在死去的城市。

夕阳如血,将汴梁染成一片赤红。街道上行人绝迹,只有巡逻的士兵和偶尔窜过的野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还有更深沉的、腐烂的味道——那是人心腐烂的味道。

他今年六十多了,从军四十年,打过无数次仗,见过无数座城被攻破。但他从未见过一座城,在还没有被攻破之前,就已经开始从内部腐烂。

“汴梁完了。”

他心里清楚。即使红巾军不攻城,这座城市也撑不了多久了。粮食会被抢光,人心会散尽,汉军会反,百姓会乱。到时候,不用红巾军打进来,城里自己就会爆发一场更大的杀戮。

“大人,”副将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安,“汉军军心已乱。今日处斩了三百多人,但剩下的汉军……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对了。”

阿老瓦丁沉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