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忠烈千秋祭英魂,誓以此身换太平(2/2)
只有风吹动白幡的声音,猎猎作响,如同万千英灵的回应。
“呜哇——!”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这一声哭,仿佛打开了闸门,瞬间引爆了整个广场的情绪。
不少当年跟着傅友德出生入死的老兵,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们跪在地上,捶打着地面,放声痛哭,哭声撕心裂肺,让人闻之心酸,不忍卒闻。
就连那些年轻的士兵,虽然没有经历过当年那场惨烈的战斗,但也被这悲壮肃穆的气氛所感染,被刘承业那饱含真情的声音所打动,纷纷红了眼眶,落下泪来。
刘福通站在一旁,眼眶也有些湿润,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不让泪水流下。他走上前,轻轻地、用力地拍了拍刘承业的肩膀,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刘承业放下手中的祭文,端起面前案上摆放的一只青铜酒爵。酒爵中,盛满了上等的女儿红,酒香醇厚浓郁,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双手举起酒爵,高高举过头顶,向着石碑,向着那些长眠于此的英灵,致以最高的敬意。
然后,他将酒爵缓缓倾斜,清澈的酒液如一道银线,洒落在地上,迅速渗入泥土之中,仿佛被地下的英灵欣然饮下。
“礼成——!”
赞礼官拖长了声音,高声唱和,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咚咚咚——!”
三声炮响,震天动地,惊起远处林中的飞鸟。
数万将士,齐齐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整齐的声响,然后放声大哭。
哭声震天,在旷野上回荡,久久不息,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刘承业站在石碑前,没有跪下,他拄着拐杖,挺直了腰杆,望着天空中缓缓飘过的白云,心中默默地念道:
傅将军,诸位弟兄。
你们放心。
这乱世,由我来终结。
这天下,由我来守护。
你们没看到的太平盛世,我替你们看。
你们没享受到的安宁生活,我替你们去挣,去创造。
我一定会做到。
一定。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终于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这一次,他没有忍住。
也不想忍。
就让这些泪水,化作对英灵最深沉的告慰吧。
公祭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但刘承业没有立刻离开。他让亲兵推着轮椅,在忠烈祠周围慢慢地转了一圈。
他看到,许多白发苍苍的老兵,正围在巨大的石碑前,用粗糙的手指,颤抖地摩挲着上面那些熟悉的名字,一边摸着,一边老泪纵横,嘴里念叨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往事。
他看到,一些年轻的士兵,正跪在坟前,默默地烧着纸钱,火光映红了他们年轻的脸庞,嘴里念念有词,或许是在告慰某位素未谋面的前辈。
他还看到,一些当地的百姓,也自发地带着香烛纸钱和简单的供品来到这里,恭恭敬敬地摆上,点燃香烛,磕头行礼,祭奠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
看到这一幕,刘承业的心中,感到了一丝淡淡的欣慰。
至少,这些兄弟们,没有被遗忘。
他们会永远活在人们的记忆中,活在历史的记载里。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夕阳西下,天边燃起了绚丽的晚霞,将整片大地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